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眉心只留下一个微小的血洞，再无半点生机。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的猪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它看着地上虎妖的尸体，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江凡，巨大的恐惧让它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屠戮无数人族修士的大哥，被那看似孱弱的人类修士……
一指头点死了？！
“饶……饶命！大仙饶命啊！”
猪精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猪油蒙了心！大仙饶命！饶命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是……是山神！”
“是山神大人派我们来的！山神大人可是化形期的大妖！您……您杀了虎哥，山神大人不会放过您的！”
它见江凡听完后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以为江凡怕了，被山神的名号震慑。
胆气竟壮了几分，指着苏灵曦叫道：
“对！怕了吧！识相的，赶紧把这小狐狸交出来！这小狐狸可是山神大人点名要的！然后你……你自己抹脖子！省得脏了老子的手！”
这番愚蠢至极又嚣张跋扈的言论，让江凡实在忍不住了，他微微摇头，眉头微皱，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猪精就是猪精，”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荒谬的无奈，“蠢成这般模样，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气劲闪过。
猪精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惊恐和威胁瞬间定格，身体软软瘫倒，步了虎妖的后尘。
山谷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灵曦低低的抽泣声。
他快步走到奄奄一息的黄鼠狼精身边。
苏灵曦正抱着婆婆，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婆婆！婆婆你不要死！呜呜呜……”
江凡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哭成泪人的苏灵曦温声道：“别怕，让为师看看婆婆。”
苏灵曦抽噎着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婆婆的衣角。
江凡仔细探查了一番黄鼠狼婆婆的伤势，眉头紧锁。
内腑尽碎，妖丹布满裂痕，妖魂本源也在溃散，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他虽有不俗的疗伤丹药，但面对如此沉重的本源伤势，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取出一颗上品疗伤丹，小心地喂入婆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暂时护住婆婆的心脉，让她精神稍稍振作了些许。
“婆婆伤势太重了，为师……也无力回天。”
江凡看着苏灵曦期盼的眼神，只能如实相告，声音低沉，“去陪陪婆婆吧。”
苏灵曦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但她强忍着没有大哭，只是用力点点头，跪伏在婆婆身边，小手紧紧握着婆婆的手。
过了片刻，黄鼠狼婆婆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气息微弱地对苏灵曦道：“孩子......你化形了啊......”
苏灵曦抽噎着，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住婆婆枯槁的手，将小脸贴在上面，无声地流泪。
“能和我说说，那位恩公是怎么回事吗。”
似是回光返照般，婆婆竟然恢复了几分气色。
苏灵曦没有拒绝，而是缓缓开口讲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