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异兽拉动着青铜战车，发出低沉的咆哮。
龙凤异兽，狰狞可怖。
无数强大的气息毫无掩饰地释放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让凝魂境修士神魂战栗、让合道境强者也感到心悸的恐怖威压，
如同海啸浪潮，一层层，一浪浪的碾压向白玉京。
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让原本比较放松的苏灵曦夏灵韵忍不住颤抖。
经过此前一战，一连九大合道境强者折损在白玉京，为此，圣地联盟直接发动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战争！
不，与其说是战争，更不如说是一场分瓜与示威！
告诉其他蠢蠢欲动的家伙，这便是白玉京的下场！
夏灵韵嘴唇微微颤抖，小手紧紧抓住了身旁苏灵曦的胳膊，指尖冰凉。
她自幼生长在深宫，听父皇讲述过皇朝征伐的宏大场面，但那些耳闻的形容，
远不及眼前这遮天蔽日、宛若天倾的实景带来的冲击之万一。
这是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绝望感，仿佛蝼蚁仰望即将倾覆的山岳。
“灵......灵曦师姐......”她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音。
苏灵曦紫水晶般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惊慌。
但她感受到夏灵韵抓着自己的手在发抖，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覆上夏灵韵冰凉的手背，用力握了握，声音虽轻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别怕，灵韵，师父在呢。”
夏灵韵转头看向苏灵曦，看到她眼中虽有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强撑起来的勇气，心头那刺骨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一丝。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眼眶的酸涩压下去，挺直了背脊，重重地点头：
“嗯！我不怕！宗主大人一定有办法的！”
她反手更紧地握住苏灵曦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死就死，我夏灵韵......跟白玉京同生共死！而且......胜负还没定呢！”
话虽如此，她望向那漫天舰影和强者的目光，依旧带着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悸。
江心雨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她们身侧，手握剑柄，仰头凝望。
她清冷的脸上神色无比凝重，眉头紧锁。
即便是亲身经历过家族被各大宗门联手血洗的惨剧，她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如此规模的阵仗。
为了对付一个立宗不足半载、弟子不过数人的白玉京，东煌漠州这些圣地宗门，竟不惜联合发动这等堪称倾洲之力的征伐！
这已经超出了“剿灭”的范畴，更像是一场对所有旁观者的血腥示威。
“太夸张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眼前这股力量，足以在极短时间内踏平东煌漠州任何一个传承悠久的圣地，即便是那些拥有虚神境老祖坐镇的也不例外。
江凡少主，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不计代价？
姜明泽走到江心雨身边，同样仰望着天空。
“确实......出乎意料。”
他缓缓道，“即便是在中州，除非爆发涉及数州利益、动摇上古道统的全面战争，否则也极少见到如此规模的联军动员。”
“看来，上次九位合道境陨落，彻底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们不仅要灭掉白玉京，更要借此震慑所有潜在的不安分者。”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江心雨：“江姑娘，此战凶险，远超预估，稍后若事不可为......”
“没有事不可为。”江心雨打断了他，目光依旧盯着天空，语气坚定，
“少主在，白玉京便在，纵是死，心雨也会战至最后一刻。”
姜明泽看着她侧脸上那份近乎执拗的坚定，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