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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蒙赫特普与卡恩,正率领着埃及最精锐的军团,在遥远的、北方的三角洲海岸线上,与那群神秘而又凶残的“海上民族”,进行着艰苦卓绝的、血腥拉锯战之时,底比斯,这座作为帝国心脏的、古老而又伟大的都城,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与秩序。
商人们的驼队,依旧络绎不绝地,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神庙里的祭司们,依旧按时地,举行着庄严的祭祀仪式;而那些在“以工代赈”工程中,辛勤劳作的工人们,也依旧在日落之后,领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报酬,回到那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临时的家园。
然而,在这份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足以支撑起整个帝国战争机器运转的、强大而又精密的暗流,正在王宫的最深处,以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效率,日夜不休地,高速运转着。
而这股暗流的、绝对的核心与大脑,并非是那位需要坐镇底比斯、稳定全局、以防备西部利比亚部落与南部努比亚人趁火打劫的、伟大的法老拉美西斯。
而是,他的王后——妮菲塔丽·苏沫。
她,主动地,承担起了这场战争中,那个看似远离刀光剑影、实则繁琐复杂到了极点、甚至比正面战场,还要更加考验智慧与心力的、至关重要的角色——后方,总指挥。
……
曾经,作为王宫之中,仅次于主议事厅的、那间专门用来举行盛大宴会的、宽敞华丽的“百柱殿”,此刻,早已被彻底地,改头换面。
所有象征着奢华与享乐的黄金桌椅、丝绸帷幔、以及珍贵的雪花石膏雕像,都已被尽数搬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冰冷、肃杀与高效的、战争的铁血气息。
大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比苏沫本人还要高大的、按照最精确的比例,完美复刻了整个尼罗河三角洲地形的、巨大的沙盘。沙盘之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着敌我双方兵力部署的、红色与黑色的微缩旗帜。
而大殿的四周墙壁上,则挂满了数十幅巨大的、写满了各种复杂符号与数字的莎草纸地图。
那是——
整个埃及东部地区,所有粮仓的、实时储备量调度图;
从“王后工坊”的武器库中,运往前线的、每一批次箭矢、长矛与战车备用零件的、详细运输路线图;
是那些从前线,被源源不断转运回来的、伤员们的、具体伤情分类与后送医院分配图;
甚至,还有一张专门用来分析与预测、未来七天之内,三角洲沿海地区天气与潮汐变化的、专业的水文气象图!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间宫殿。
这里,是整个埃及帝国,在战时状态下,那颗跳动得最激烈、最强劲的、不知疲倦的……心脏!
是,苏沫的,“战时指挥中心”。
数十名从整个埃及,精挑细选出来的、最顶尖的书记官、数学家与地理学家,在这间巨大的、宛如战争机器般的大殿内,紧张而又无声地,忙碌着。
他们,是这颗“心脏”,赖以运转的、最精密的“齿轮”。
“报告王后殿下!根据第三号粮仓总督,刚刚通过信鸽传回来的最新数据,他们已经按照您的指令,成功地,将超过五万单位的小麦,装船北上。预计,将在三天后的日落之前,抵达孟菲斯的中央补给站。”
“很好。”苏沫头也未抬,她那清冷而又清晰的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地回荡,“立刻,用我的名义,传令给孟菲斯总督。让他,务必,在船队抵达之前,清空二号与五号仓库。同时,征调城内所有的、不少于一千辆的驴车,随时待命。一旦粮草入库,必须在六个时辰之内,完成分装,并立刻,送往阿蒙赫特普将军,位于前线后方的、三号补给营地。”
“是!”
“报告王后殿下!‘王后工坊’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按照您的图纸,成功地,赶制出了第一批、共计五百面的、新型的、可以有效抵御‘海上民族’那种重型石斧劈砍的、加装了青铜包边的复合式盾牌!请问,是否需要立刻,送往前线?”
“立刻!”苏沫的语气,不容置疑,“告诉工坊总管,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需要看到,至少三千面这样的盾牌!同时,告诉他,将作坊内,所有剩余的、能够找到的铁料,全部集中起来,优先,用来打造那种我之前设计的、可以刺穿敌人皮甲的、三棱锥形的重型箭簇!记住,是……所有!”
“遵命!”
“报告……”
一道道最新的前线战况,与后方物资的动态信息,如同涓涓的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汇入到这间巨大的指挥中心。然后,再经过苏沫这颗“超级大脑”的、快速而又精准的分析与处理之后,又变成了一道道清晰而又具体的、不容置疑的指令,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近乎于一种……艺术。
就连那位见惯了帝国最高权力运转模式的、白发苍苍的宰相普塔赫摩斯,在被拉美西斯,派来协助苏沫处理各类繁杂的行政文书时,也仅仅只是在旁边,观摩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便被这位年轻的王后殿下,所展现出的、那种恐怖的、近乎于妖孽般的、一心多用的能力与滴水不漏的清晰思路,给彻底地,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认知里,处理如此庞大而又繁杂的、涉及到军事、后勤、财政、人事等各个方面的、海量的信息,并且,还要在瞬息之间,做出最精准、最合理的判断与决策,这,即便是让他这位浸淫了帝国官场数十年的、经验最丰富的宰相,来亲自操刀,也至少,需要一个由十几名最顶尖的幕僚,所组成的智囊团,进行长达数个时辰的、激烈的讨论与分析,才有可能,勉强做到。
但是,眼前的这位王后殿下……
她,仅仅,只凭借着她一个人的大脑!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拥有着神明般记忆力与计算能力的、人形机器!
普塔赫摩斯亲眼看到,苏沫,可以一边,用左手,在一张莎草纸上,飞快地,计算着一批军粮从底比斯运到前线,所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与时间成本;一边,用右手,在另一张地图上,为一支伤员运输队,规划出一条既能避开敌军小股部队骚扰、又能最快抵达后方野战医院的、全新的、安全的撤离路线;而与此同时,她的嘴里,还能清晰而又流利地,向身旁的书记官,口述着一道关于如何安抚那些因为“坚壁清野”政策,而被迫迁徙的、沿海地区民众的、充满了人文关怀的、详细的法令!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智慧的范畴!
“我的……拉神啊……”普塔赫摩斯看着那个在无数的地图与文书之间,如同最高明的舞者一般,游刃有余地、从容指挥着整个帝国战争机器运转的、娇小而又伟岸的身影,他那颗苍老的心脏,第一次,因为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极致的敬畏,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终于,发自内心地,明白了。
为何,他们那位如同太阳神般、英明而又伟大的法老,会愿意,将自己一半的王权,与整个帝国的信任,毫无保留地,交付给这位,来自于异国的王后。
因为,她,值得!
她,就是拉神,赐予这个正在经历着磨难的、伟大的埃及的……另一个,守护神!
……
就在苏沫,将整个后方,打理得如同钟表般精密之时,另一条看不见的、却同样至关重要的“生命防线”,也在她的亲自规划与命令之下,在距离前线战场,不过几十里外的、一片地势开阔、水源充足的安全地带,被迅速地,建立了起来。
那,便是埃及历史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野战医院。
数十顶由厚实的亚麻布,搭建而成的、巨大的白色帐篷,被整齐地,排列成数排。帐篷之内,铺设着一排排由木板和干草,临时搭建而成的、简易的床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由血腥味、汗臭味、以及草药味,混合而成的、刺鼻的味道。
无数的伤员,正被那些专门负责后勤运输的辅兵们,用简易的担架,源源不断地,从那片依旧在传来阵阵喊杀之声的、血腥的前线,转运到这里来。
按理说,如此大规模的伤员涌入,足以让任何一个地方,都陷入到一种绝望的、充满了哭嚎与混乱的、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之中。
但是,这里,却并非如此。
整个野战医院之内,虽然忙碌,虽然紧张,但,却并不混乱。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因为,苏沫,在建立这座医院之初,便首次地,在整个埃及,乃至整个古代世界的战争史上,推行了一种全新的、革命性的、足以改变无数士兵命运的、伟大的理念——
“伤员分级救治”!
在医院的入口处,几名由苏沫亲自培训过的、经验最丰富的“王后工坊”的医师,正在快速地,对每一位新送来的伤员,进行着初步的、紧急的伤情评估。
那些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失血不多、神志清醒的轻伤员,会被系上一条绿色的布带,然后,被引导到最外围的帐篷里,由那些技术尚不熟练的学徒们,为他们进行简单的、伤口清洗与包扎。
而那些断了手脚、伤及内脏、失血过多、甚至已经陷入昏迷的重伤员,则会被系上一条醒目的、代表着最高优先级的红色布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被直接,抬入到位于整个医院最中央的、医疗条件最好、由那些技术最精湛的医师,亲自坐镇的“急救帐篷”之内!
这种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现代医学管理思想的“分诊”制度,极大地,优化了有限的医疗资源分配,确保了那些真正命悬一线的重伤员,能够在最关键的“黄金时间”内,得到最及时、最有效的救治!
“把这碗退热的草药,给他灌下去!快!”
在其中一顶专门收治重伤员的红色帐篷里,阿尼娅,这位曾经是苏沫贴身侍女、如今已经成长为整个野战医院护士长的、勇敢而又坚强的女孩,正指挥着另外几名同样是由王宫侍女,自愿前来支援的“护士”,手忙脚乱地,照顾着一名因为大腿处的创口,严重感染,而引发了高烧、全身抽搐、不断说着胡话的、年轻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