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
一点星火点燃,油灯亮起,照亮了屋内环境。
七个皆是叩关入劲,放在县城里,实力地位都不低的高手,已经死去其六。
不论尸体是否完整,死因,无一例外,都是喉咙被光滑的切开,鲜血横流。
只有李强,尚存一口气。
他看着走到面前,居高临下,拿着油灯的孟柳,满脸不甘。
“为,为什么...”
“无缘无故杀我家儿郎...又要灭我家门...”
听到这番话的孟柳,脸上戾气和怒意更盛。
“无缘无故?”
“你们无缘无故让老子惹上一身骚,还暴露老子在城里的信息!”
“好意思说无缘无故!”
“嗤——!”
靴子飘过,暗刃割喉。
李高,李家家主,带着满腔不解和悲愤,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孟柳看着一片狼藉,愁眉不展。
无缘无故...
是啊...
他先前被连续的黑锅,还有行踪暴怒导致的怒火,烧昏了头。
李家的人,怎么会用自家儿子做诱饵,来让自己背锅呢?
他们无冤无仇...
况且,他们也不应该知道自己行踪啊...
念头至此,孟柳瞬间明白。
冤枉自己的,另有其人!
“该死!”
孟柳咬牙,眼里愤恨有,但还有些许惊虑。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
城外那么多高手,都没有找到他...
栽赃自己的人,是怎么知晓的?
暗光照在他脸上,将其表情衬的阴晴不定。
最后,孟柳做出决定。
“自己重伤,知晓自己行踪,都不敢找上门来,也是孬种!”
“既然如此,让你看看老子现在的能耐!”
“迟早要把你揪出来!”
...
...
翌日,天光大亮。
陆长青询问吉凶过后,吃了宝肉早饭,前往武馆。
路上,他看到不少行人,都匆匆忙忙往一个方向跑去。
这罕见的场景,让陆长青立马好奇起来。
毕竟寻常时候,大家每个人都是麻木、匆匆忙忙,想办法赚钱。
他拉住一个小哥,拿出三枚铜板:“这位弟兄,什么事儿啊?”
被拉住的人本来一脸不爽,但看到陆长青的体型后,变得乖巧许多。
看着铜板,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多谢大爷!”
“害,听说李家的人,都被杀了,挂到城中高台的旗杆子上了。”
“这不,大伙都想去看看热闹呢!”
说完,其转身跑了。
陆长青听后,表情错愕一瞬,也跟了上去。
很快。
到了县城中央的广场。
广场右前方,高台处,有几个竹竿子,立得老高,上头本来是大乾的国旗。
现在,国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个死不瞑目的人头!
而距离高台最近的墙面上,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杀人者,孟柳!”
陆长青看到此幕,眼眸微微收缩。
居然真的都死了?
对于挂在旗杆上的这几个人,他没有什么怜悯之意。
之前在清算李高的时候,他后续抽空问过天书。
知晓那些人暂时对他没有想法,但仍旧将他视为麻烦的时候,他就知晓,自己实力提升后,迟早要和李家解决一下梁子。
他现在震惊的。
是那个身法如燕,能登临风云榜的孟柳。
竟然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的情况下,就把这些个高手,全都宰了?
对方得有多强?
身边的百姓们,也是沸沸扬扬。
“孟柳这个通缉犯,竟然这么厉害!”
“李家四个顶梁柱,全死了...下头好像还是阔斧行的大人物...娘诶...”
“这些都是好手啊!”
“要翻天了,城里头要变天了!”
“...”
陆长青听着杂乱的言语,深吸口气,不再多驻足观摩。
死人,没什么好看的。
但这件事让他的心,更紧了...
李家四个,剩下阔斧行的...虽然不清楚实力。
但起码有三个叩关入劲高手吧!
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杀了...
从头颅边缘齐刷刷的划痕看。
孟柳应该没有废太大的力气...
对方还不是以硬实力著称的高手,是靠着身法轻功,登临的风云榜。
若是正儿八经,靠硬实力登临风云榜的高手,得有多强?
如果...万一!
这样实力的人,想要对自己作恶,无意波及到自己。
自己,能应对的过来吗?
陆长青对实力的渴望,此刻达到了顶点。
环境,还是太不安全了!
他快步朝着武馆走去。
练剑!
把无常剑练到小成的层次,然后全力练桩!
不然,这种危险的环境,让陆长青心里头,着实难安!
...
...
时间一晃。
过去七天。
这一日,大雪纷飞,雪花堪比鹅毛。
短短两刻钟,整个沙海县城就好像披上了一层白色棉被。
铺天盖地,尽是白雪。
与此同时,城南之外聚集的流民、百姓,纷纷叫苦不迭。
“老爷们呐!求求你让咱入城吧!咱就想活命!”
“求求县老爷,求求老天爷...”
“俺不进去了,爷,我这小女,能不能领进去当奴啊?给她一口饭吃就行...”
“...”
无数话语的恳求下。
城南的城门,终于算是开了!
大量军伍、武师、帮派成员,在维持着秩序,挨个登记,或是往进来的人脸上,刻画着标记。
人流缓慢推进的同时,还有人不断倒下。
周围的人,对晕倒、晕死过去的人,毫不在意,神情麻木,只是跟着队伍往前。
而后头的人,则会露出微微喜色。
因为,他们能更快一点入城了...
...
入城一事,从早晨开始,一直到入了夜,才算停下。
可即便如此,城外听到消息,说沙海县收敛流民的人们,也没能全部入城。
城南城门绝望的关上了。
许多人哭嚎乞求,哀声怨道,都毫无作用。
因为明天,以后,这个冬季,还会有很多求活的人过来。
城南,一处简陋的小院。
房屋尽数坍塌。
老猫和阿青,披着看似轻薄,实则里面加棉的衣物,蜷缩在角落。
“他娘的,这苦差事!”阿青手里盘着同样打哆嗦的灰毛红鼻鼠,面露愤色:
“本来一切都是顺利的!”
“结果就因为杜嘉那个烂货,还有陆长青那个碍事的烂货,导致哥俩受冻!”
他一旁的老猫,没有那么多怨言,但是眼神里的不满,显露无疑。
“这次,我们两个出手。”
“做掉陆长青之后,全力追查那个孟柳的气息!”
“这下你的小老鼠,应该能轻易找到了吧?”
阿青重重点头:“肯定!”
“都已经确定孟柳在城里,小红也记住了那家伙的味道,肯定能!”
寒风呼啸。
一阵沉默。
阿青啐了一口痰,然后站起身:“他娘的!咱们在这等着作甚!”
“这月黑风高,大雪铺城,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去做了陆长青那厮,在他家借宿一晚不得了!”
老猫闻言,也默默起身。
“也是。”
“走,去...”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他耳畔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剑风!
本来平静交谈的老猫,此刻浑身寒毛炸立!
脏腑境的本能告诉他,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青紫色,好似僵尸一般指甲的同时,毫不讲究风范的使出一招驴打滚。
勉强躲避了突然的袭击!
“呼!呼!呼!”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老猫喘息不止。
抬起头的时候,他鼻翼传来血腥味,脸颊上有热流冒出,朝下淌去。
好,好险!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割到喉咙了!
他来不及看被斩断的两截指甲。
如临大敌的警惕抬头,死死看向身前的偷袭者。
定睛一瞧,他整个人一愣,然后惊道。
“陆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