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将信件递给蔡婉仪,同时看向摆放在是桌上的物件。
将灰色布料打开,露出了其中烦着金属光泽的内甲。
他双手拿起,顿时一惊。
好轻!
这内甲看着金属质地,但真说份量,恐怕还没有他棉袍服重!
仔细一瞧,能看到内甲的金属,是用无数根发丝那么细的金属线,穿织而成。
至于材料,陆长青便不知晓了...
想着刚刚信件所说的防御能力。
他走到偏房,拿出柴刀,将内甲放在地面,用力就劈砍上去。
“嗤!”
火星四溅。
定睛看去,内甲毫发无损。
反倒是柴刀,因为劈砍过于用力,有一些磨损。
好宝贝!
陆长青心里对周胜更加感激。
换血高手都要用全力劈十多次才能劈坏,防御力可见一斑!
最重要的是....陆长青想到,到时候他要去练剑的话,穿上内甲,岂不是更加万无一失,减少风险!
“周胜少爷,做人确实坦诚。”
蔡婉仪看完信件撕毁装入怀里,打算待会烧了,“这内甲,价值应该不低吧?”
陆长青颔首:“如果真去买,估摸百两要有的。”
他猜测会更高。
毕竟制作精良,材料恐怕也不是一般铁矿。
蔡婉仪:“咱们以后真的要去郡城吗?”
陆长青颔首,言语肯定:“对。”
“因为局势太乱,而且日后我的武道一途,在县城,也会陷入瓶颈。”
“去那边,是最好的选择。”
蔡婉仪在县城里,也就老爹一个亲人。
故此没什么留恋,大不了到时候一起走就是。
蔡婉仪:“去了郡城...也算是有机会感谢周胜少爷协助了...”
陆长青颔首:“不急,到时候再说。”
郡城人生地不熟。
真说关系,只有周胜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陆长青现在有了一些银子,也不过去的原因。
那时候,所有一切人际关系,都要重头打拼。
他一个外来人,处处都要受罪。
要去,但现在不是时候。
起码实力够强,走到哪里,能入得了别人眼才算。
“这个孟柳,将军府的人,会让县城更乱?”蔡婉仪有些不解:“朝廷的人,不应该协助县衙维持治安吗?”
陆长青摇头。
且不谈孟柳现在的身份代表什么。
光是县衙没有在这几天里,明令禁止帮派继续内斗,就已经能窥探一隅。
换句话说。
轮子已经滚起来了,除非用更大的代价挡在前头,不然没可能随便拉停。
现在能做的,只有提升实力,保住两人周全,然后安安稳稳修炼。
简单闲聊几句,陆长青让蔡婉仪拿来了纸笔,先是给周胜回复了消息,聊了聊近况。
然后再最后落款时,关于刀的名字,他顿住了笔...
稍微想了想,留下两个字:破棘。
...
...
赵家门口。
一个马车装的鼓鼓囊囊,几个大箱子叠在上面。
驱车驾马的并非是马夫,而是赵家家主,或者说,前任赵家家主,赵吉。
他身旁,则是满脸不服,沉着表情的亲弟弟。
也是当时在城外剿匪,看到陆长青所持灵矿后,想要借机买下的赵祥。
“吉哥,你这是何必呢?”
门口,站着好几个衣着尚可,气度不凡的中年人,都是唉声叹气,劝告着赵吉。
“是啊,吉哥,你这样走,回到郡城,免不了被奚落!”
“为何就想不开,要回去受那窝囊气?”
“吉哥,三思啊!我们在沙海县从长辈手里接过赵家,打拼了这么多年,才到了这一步,你就这样放弃,甘心吗?”
“...”
“...”
面对众多劝诫,赵吉笑呵呵的,“孩子都送去郡城了,还留着作甚。”
“这家主当了十多年,确实当够了。”
“钱财银两,贵重物件,我带走的不多,你们且看着用吧。”
他面对众多“亲人”,拱了拱手:“诸位,望武运兴隆!前程似锦!”
说完,用力挥鞭,驱马离开。
待他走后,刚刚还劝诫他的众人,脸上苦恼之色尽消,只剩下喜悦和兴奋。
“他这一走,碍事碍眼的总算没了!”
“如此一来,便可大展身手了!”
“呵,想嫁祸给我们赵家,他王信还太嫩!”
“...”
...
赵吉驱马,缓慢在街道上前行。
看着一言不发,沉着脸的弟弟,他忍不住笑道:“怎么?”
“不开心?”
赵祥这时候忍不住了,“哥!!”
“为什么啊?”
“咱们都已经有了证据,那酒楼之事,根本不是咱做的!”
“为何还怕,还要走?”
“甚至咱们家的叩关入劲人数,要压他王家一头啊!”
“王家郡城、衙门有人,咱们就没有吗?”
“...”
因为过于激动,赵祥一连串说了许多。
赵吉也不着急,任由弟弟说着。
待其停下,他才侧目看了一眼,“说完了?”
“那我和你说。”
他身子随着街道上的颠簸而上下微动,“你们找的证据,根本不算是证据。”
“最多是有了猜测的可能!”
“完全按不死王信!”
赵祥:“为什么!”
赵吉笑脸收起:“王煦也被毒了!你的证据,能硬到证明王信毒害了他亲弟弟吗?”
赵祥语塞。
赵吉:“在面儿上,在别人眼里,这都是诡辩和借口!”
赵祥:“可我没也没有输的彻底啊!”
赵吉摇头:“你还是没看清...”
“县衙早就可以制止我们内斗,但却一直没有出口,你当是为什么?”
赵祥立马回应:“彼此掣肘呗!”
“还能怎样!”
赵吉:“这只是面儿上其一...”
“最主要的是,他要给当前局面,拿出一个足够合理的借口。”
“酒楼死那么多百姓,怎么拦,都拦不住了...”
赵祥闻言,想要开口,但被打断。
赵吉接着说道:“到最后,不论谁赢,都少不了被推出来清算。”
“不然,死这么多百姓,事儿和麻烦闹这么大,主犯能是谁?县太爷?”
“如果不走,即便争斗过后,不死不伤,也算是被别人给捏在手里了...彻底当做手套、傀儡。”
“现在脱身,怎么都比未来更加体面。”
赵祥听完,张了张嘴,眼眸微动,最后没再想说话。
片刻。
看着走的方向不是城外,赵祥言语温和许多,主动打破冷僵的气氛。
“哥,你这不是往城外的路啊,要去哪?”
赵吉回应。
“虽然要走,但县城里也有能人,留份善缘。”
很快,他们到了鸿运武馆门口。
两人下车,让伙计看一下马车,走进去。
大概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又出来。
只不过这次,周洪、赵胡儿等人,出门相送。
拜别远离武馆之后。
赵祥说道:“周玲以后...真能到周胜的高度?”
赵吉摇头:“不清楚,但入潜龙榜,应当不难。”
“这趟回郡归家,咱们本就不是嫡系,又多少年没联系,回去咯,和外人没区别。”
“周玲届时如果叩关入劲了,迟早要去郡里,先留个脸熟,是没错的。”
赵祥沉默。
当看到他哥的马车,还是没有朝城外去,他又疑惑的问道:“这是又要去哪家武馆?”
赵吉:“不去武馆,去找人。”
赵祥:“谁?”
赵吉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最后坚定下来。
“陆长青。”
赵祥不解:“找他做什么?”
赵吉舔了舔嘴唇,说出两个字。
“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