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
广场上的人潮逐渐散去。
只剩下一些七绝剑宗的弟子在值守。
“长青,若是有想法不合,切莫起了冲突!”周玲在陆长青离开前,如此说道:
“这几个剑主,光从气势来看,就不是凡人。”
“咱们...哪怕是在县城,也得罪不起。”
陆长青闻言颔首:“放心师姐,我知晓...”
同时,他已经在心头开始询问蔡婉仪、凌若雪的事。
但结果却是,因为和凌若雪境界差距过大,监查时间太长...
陆长青放弃了。
但今早他问过吉凶,得到的结论是无...
是因为蔡婉仪被招收为亲传,不算“凶事”?
还是说,顾弦音并非像其剑主名号那般无情?
...
七绝剑宗招办处。
“在下陆长青,前来受顾剑主所托,前来拜访。”陆长青拱手。
门口弟子,在看到陆长青就是蔡婉仪亲属后,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带着羡慕,却并未多言。
“跟我来吧。”
很快,弟子引着他,来到一间清净的石室前。
“陆公子,剑主在里面等您。”执事弟子恭敬地说完,便退了下去。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石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两椅。
无情剑剑主凌若雪正背对着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蔡婉仪则是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
见到陆长青来了之后,她满脸欣喜的站起身,“长青,你来了!”
陆长青先是对其笑了笑,然后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晚辈陆长青,见过凌剑主。”
凌若雪缓缓转身,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落在陆长青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便是陆长青....蔡婉仪的夫君?”
“是。”陆长青坦然应对。
“方才,婉仪对我说,她放心不下你。”凌若雪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担心若随我回山修行,留你一人在郡城,恐有不便。”
“甚至...她愿为你,暂缓拜师之机。”
说这话的时候,凌若雪看着陆长青,眼眸压制着惊异情绪,还带着难以理解。
因为,哪怕是稚童,也知道拜入七绝剑宗某位剑主门下,成为亲传,意味着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太多太多的例子,佐证着这一点。
偏偏蔡婉仪这个弱女子,遏制住了这种改天换命的机遇!
所以,她对陆长青,是一万个好奇。
这男人,能有多好?
现在一瞧,确实俊俏。
可当真值得放弃前程?
陆长青闻言,心头一震。
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婉仪为了他竟愿意放弃如此天大的机缘,仍是让他感动又心疼。
傻啊...
穿越第一天,他就被这个女人打动,现在还是如此...
他抬起头,看了看蔡婉仪,情绪万千的笑道:“婉仪,你还真就要一直给我洗衣做饭?”
蔡婉仪靠近,但因为凌若雪在,没有直接靠到陆长青怀里,只是摩挲了一下其脸颊,理所应当的笑了笑:
“家里总要有人收拾。”
“哪有男人后头不站个女子的...”
听到这话,凌若雪冰寒的神情,再度呈现出复杂。
她虽修的是“无情剑”,但这是指剑意,而非她做人。
她有娘生有爹养,又有师兄师弟师尊,怎么可能是无情之人。
但她还真就理解不了,这种愿意放弃前程,坚定站在某个人身后做支柱的想法。
同时,也对蔡婉仪更加欣赏。
陆长青捏住蔡婉仪小手,轻轻拍了拍,然后目光坚定地看着凌若雪:“剑主,婉仪她...心思单纯,让您见笑了。”
“但晚辈也是习武之人,知晓机缘之重,也绝不成为她的拖累。”
蔡婉仪紧忙想要开口。
陆长青即刻打断了她,“你当时怎么支持我,我现在就要怎么支持你了...”
蔡婉仪一怔,默不作声,只是眼神有些发红。
她也明白。
随着陆长青实力增长,如果她真的还是像县城那样手无缚鸡之力,迟早会有一天,帮不到相公。
可真到这时候,她又有些难过...
因为七绝剑宗,是要离城入山门修行的...
陆长青接着看向凌若雪,“她有此天赋,是她的造化,晚辈愿她前程似锦。”
“也望前辈能真的...倾力相授。”
凌若雪闻言,忍不住嗤笑,“我的亲传,还用你来叮嘱?”
陆长青知晓其没有恶意,便只是拱手垂眸。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而后,凌若雪道:“你倒是有几分担当。”
“但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