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千仞雪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因为她知道。
那个男人，就在她身后。
哪怕天塌下来，他也顶得住。
“手令。”
千仞雪伸出手。
语气强硬。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比比东眼中的杀意翻涌，几次想要动手，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里是教皇殿。
千道流那个老家伙还在供奉殿盯着。
她不能真的杀了这个孽种。
“好。”
“很好。”
比比东怒极反笑。
她猛地一挥手。
一块黑色的令牌带着破空声，狠狠地砸向千仞雪。
千仞雪抬手接住。
手掌被震得发麻。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滚！”
比比东转过身，不想再看这张脸一眼。
那背影，虽然依旧高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暴躁。
千仞雪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解脱的笑容。
“多谢冕下成全。”
说完。
她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
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走出了教皇殿那扇沉重的大门。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身上。
千仞雪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自由的味道。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却阴森的宫殿。
曾经这里是她渴望却不可及的圣地。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座囚禁人心的牢笼。
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没有丝毫的保留。
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不再期待那虚无缥缈的母爱。
不再奢求那根本不可能得到的认可。
千仞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虽然看不见。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千羽就在那里。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羁绊，比任何血缘都要来得坚固。
只要他在。
这世间便没有什么可怕的。
千羽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感觉如何？”
千仞雪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从未有过的轻松。”
“老师，我们走吧。”
“去哪？”
“去变强。”
千仞雪迈开步子，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
“去拿那个万年魂环。”
既然已经夸下了海口。
那就必须做到。
不过在去落日森林之前，她还需要做些准备。
虽然她是武魂殿的少主，平日里衣食无忧。
但去野外猎杀魂兽，和在学院里切磋完全是两码事。
她需要一些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武魂城的街道依旧繁华。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这里没有教皇殿那种令人窒息的肃穆。
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千仞雪走在人群中。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天才的光环。
也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少主。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九岁女孩。
她在路边的一个摊位前停下。
拿起一个绘着老虎图案的面具，戴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老师，好看吗？”
千羽看着她那孩子气的举动。
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尚可。”
“不过这东西挡不住魂兽的利爪。”
千仞雪吐了吐舌头，把面具放了回去。
她并不在意千羽的评价是否中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