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千道流摇了摇头。
他这个儿子,太傲了。
傲慢,往往是毁灭的开端。
……
教皇殿外。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正蹒跚而来。
玉小刚此时的样子,实在称不上体面。
原本就不怎么英俊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淤青。
身上的长袍沾满了尘土,袖口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那是被千仞雪用光元素冲击波震飞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浑身剧痛,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脊梁。
他是大师。
是理论无敌的大师。
无论何时,这架子不能倒。
守殿的护卫本想阻拦,但看到他手中那块象征着教皇亲令的牌子,立刻恭敬退开。
玉小刚冷哼一声,拖着疼痛的腿,走进了这座象征着魂师界最高权力的殿堂。
大殿深处。
比比东高坐,手握权杖,面容冷艳。
自从当上圣女,掌握实权以来,她的威势日渐隆重。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个走进来的身影时,眼中的坚冰瞬间融化。
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小刚?”
比比东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
她没有在意教皇的仪态,眼中满是关切与惊喜。
但很快,这惊喜就变成了错愕与愤怒。
她看清了玉小刚脸上的伤痕。
比比东的心猛地揪紧了。
在她的地盘,在她的武魂城,竟然有人敢把她心爱的男人打成这样?
“谁干的?”
比比东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玉小刚嘴角的伤口,却被玉小刚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玉小刚眼神闪烁,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没事,一点皮外伤。”
“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旁人。”
这一招欲擒故纵,他玩得很溜。
果然,比比东更急了。
“小刚,你从来不惹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受伤?”
“是不是武魂殿的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玉小刚看着比比东那焦急的模样,心中那股被千仞雪践踏的自尊心,终于得到了一丝满足。
看吧。
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还不是对我死心塌地。
那个黄毛丫头算什么东西。
玉小刚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东儿,你也不必动怒。”
“我本想着,这武魂城内平民众多,许多孩子觉醒武魂后无人指点。”
“我便在街边摆了个摊位,想用我这些年研究的理论,给他们指引一条明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谁曾想,遇到一个金发的小女孩。”
“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我不收分文给她指点迷津,她非但不领情,还辱骂我的理论是狗屁不通。”
“我不过是与她争辩了几句,她便依仗着魂力高强,当街行凶。”
玉小刚摇了摇头,一副秀才遇到兵的无奈。
“罢了,童言无忌。”
“我也是没想到,武魂殿脚下,竟有如此跋扈的孩童。”
听到“金发小女孩”这几个字,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武魂城,敢这么嚣张,又是金发,年纪还对得上的。
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千仞雪。
那个她最不想见到的孽种。
那个千寻疾强加给她的耻辱。
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感从比比东心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