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伤好之后……”
“我一定要踏平昊天宗……”
就在他满心怨恨地诅咒时。
密室那厚重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轧轧轧——
石门缓缓开启。
一道光线从外面射了进来,将密室里的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千寻疾眉头一皱。
他明明下令封锁了密室,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谁这么大胆子?
“谁?”
“滚出去!”
强烈的白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刺得千寻疾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
逆光之中,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缓缓步入。
紫金色的长袍拖曳在地上,高贵的皇冠在光影下闪烁着凛冽的寒芒。
来人正是比比东。
千寻疾强撑着那口气,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魂力。
他想要坐起来,想要维持住身为教皇最后的威严。
哪怕五脏六腑都在剧痛,哪怕经脉已经寸寸断裂。
他也要装作若无其事。
绝不能让人看出他现在的虚弱,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
“谁让你进来的?”
千寻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强硬。
“没有本座的命令,谁允许你擅闯密室?”
“出去!”
他指着门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比比东停下了脚步。
随着石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密室再次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墙壁上的魂导灯,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照亮了比比东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寒玉床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皇冕下。
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比比东的嘴角慢慢上扬。
那不是平日里端庄的微笑,而是一种极其扭曲的快意。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透着寒意。
千寻疾心头一跳。
他看出了比比东眼中的戏谑,更看出了那层伪装下的杀机。
他试图掩饰的虚弱,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她是双生武魂的天才,是罗刹神的传承者。
对于气息的感应,她比任何人都敏锐。
自己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别说是比比东,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魂圣,此刻也能轻易取他性命。
千寻疾的眼神沉了下来。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只能摆出教皇的架子。
“比比东,本座是被唐昊那个孽障偷袭所伤。”
“只需要修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如初。”
“你此时不在外面主持大局,安抚人心,跑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你也想违抗本座的命令吗?”
比比东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眼中的讥讽越来越浓。
她缓缓走到寒玉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千寻疾。
那种眼神,不再是弟子对老师的敬畏。
而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充满了野性与残忍。
“恢复如初?”
“老师,您在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