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作了尘埃。
一剑清场。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峡谷，此刻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漫天的尘埃在飞舞。
证明着刚才这里曾存在过几十条生命。
比比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一剑，就在她鼻尖前一寸处划过。
虽然没有伤到她，但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让她几欲崩溃。
那是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力量。
那是神的手段。
“这……这不可能……”
比比东踉跄着后退，手中的魔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骄傲，她的野心，在这一剑面前，碎了一地。
千羽操控着千仞雪的身体，一步步走向比比东。
每走一步，比比东就后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还要打吗？”
千羽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抵在比比东的咽喉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位不可一世的教皇就会香消玉殒。
比比东看着那双虚无的白色眼眸，终于崩溃了。
“别……别杀我……”
她瘫软在地，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
眼中满是乞求。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
只是一个面对死亡感到恐惧的可怜女人。
“我不杀你。”
千羽淡淡道。
“杀你，脏了这把剑。”
说完，那双白色的眼眸缓缓褪色，重新变回了金色。
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千仞雪。
千仞雪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瘫软在地的比比东，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峡谷。
那种震撼，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这就是千羽的力量吗？
这就是天地一剑？
与之相比，自己刚才的战斗确实像是在过家家。
“雪……雪儿……”
比比东见千仞雪眼神恢复正常，以为有了转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的裙摆。
“我是你妈妈啊……”
“我是被罗刹神影响了……”
“你要原谅妈妈……”
“听到了吗......”
为了活命，这个女人可以抛弃所有的尊严。
千仞雪看着她这副丑态。
心中的那一丝期待彻底死灭了。
如果她硬气到底，千仞雪或许还会高看她一眼。
但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让她感到恶心。
“闭嘴。”
千仞雪冷冷地打断了她。
她手中的剑并没有放下，依然指着比比东的咽喉。
她在犹豫。
杀，还是不杀？
理智告诉她，这个女人是个祸害，留着迟早会出事。
但那是她的母亲。
血浓于水。
哪怕她再恨，那一剑始终刺不下去。
“唉。”
脑海中传来千羽的一声叹息。
“既然下不了手，那就别勉强。”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千仞雪手一颤。
是啊。
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要让她看着自己登上那个位置。
要让她看着自己完成她做不到的事情。
要让她在悔恨和绝望中度过余生。
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千仞雪收起圣剑。
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她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副特制的镣铐。
这是用深海沉银打造的，专门用来锁住高阶魂师的魂力。
咔嚓。
镣铐锁住了比比东的手腕和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