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子玩够了这个妞,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鼓!”
他挥舞着手中的流星锤,怪叫着扑向千仞雪。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属于天使的神圣和仁慈,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既然这里是地狱。
那她就做这地狱里的恶魔。
“找死。”
千仞雪身形一闪。
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个大汉冲了上去。
剑光如洗。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那名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凉。
紧接着是剧痛。
那是他的手筋被挑断的感觉。
流星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千仞雪谨记着千羽的教导。
最残忍的方式。
剑锋偏转。
刷刷刷!
连续三剑。
分别刺穿了大汉的双膝和咽喉。
鲜血狂飙。
大汉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周围原本想要一拥而上的暴徒们,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还在抽搐的同伴,眼中的淫欲瞬间变成了恐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
“还有谁?”
千仞雪甩去剑锋上的血珠。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在她的身后,千羽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这才是他想要培养的继承人。
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而是能在尸山血海中绽放的杀戮之花。
“都杀了吧。”
千羽淡淡地说道。
“既然他们对你动了杀心,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在这个地方,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千仞雪点了点头。
她不再等待对方进攻。
而是主动冲入了人群。
这一次,她彻底放开了手脚。
千羽传授给她的“天使剑术”,本身就是脱胎于上古杀伐之术。
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惨叫声此起彼伏。
断肢横飞。
鲜血染红了街道,也染红了千仞雪那金色的裙摆。
她就像是一个在血雨中起舞的精灵。
每一剑刺出,必有一人倒下。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堕落者,终于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女魔头。
但千仞雪没有给他们机会。
既然拿起了屠刀,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当最后一名暴徒倒在血泊中时。
整条街道已经变成了一条血河。
千仞雪站在尸堆之上,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
那是只有真正杀过千百人才能凝聚出的气息。
周围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人,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看着那个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的女人,就像是看着一尊刚刚降临的死神。
“一一一一号……”
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念出了千仞雪的编号。
从今天起。
这四个数字,将成为杀戮之都新的梦魇。
千羽走到千仞雪身边。
他没有嫌弃她身上的血污,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感觉如何?”
千仞雪转过身。
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很恶心。”
“但也很痛快。”
她如实回答。
千羽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记住这种感觉。”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王。”
“这里的规矩,由你来定。”
“看不顺眼的,杀。”
“敢挡路的,杀。”
“哪怕是那个藏在地底下的蝙蝠头子,只要他敢露头,也一样杀。”
千羽的话语狂傲至极。
但在此时此刻,配合着满地的尸体,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千仞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又看了一眼这暗无天日的城市。
心中的某一道枷锁,彻底碎裂了。
既然要做那至高无上的神。
那就先从这杀戮之都的杀神做起。
“走吧,老师。”
“我想去内城看看。”
“看看那里,还有多少不开眼的家伙,能成为我剑下的亡魂。”
千仞雪收剑入鞘。
那动作干脆利落,再也不见一丝犹豫。
两人踩着满地的鲜血,向着城市的最深处走去。
沿途所过之处。
所有的堕落者纷纷跪倒在地,头颅紧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抬头。
更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生怕惊扰了这位新晋的“杀神”。
内城的空气比外围更加粘稠。
这里的血腥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一种能够糊住喉咙的实质。
千羽并没有在意街道两旁那些窥视的目光。
他的视线投向了内城中央那座高耸的建筑。
地狱杀戮场。
那是这个罪恶之地的核心,也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门户。
“听说那个叫比比东的女人,已经连胜九十多场了。”
“真是个疯子,罗刹神的传承者果然都是一群疯狗。”
几个路过的堕落魂师低声交谈,声音里充满了忌惮。
千仞雪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那原本因为杀戮而有些狂热的金色眼眸,此刻骤然收缩。
比比东。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追杀那个女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快要完成百场挑战。
“看来我们得加快动作了。”
千羽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比比东的进度而感到焦急。
他飘浮在半空,身形虚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只有千仞雪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羁绊。
“老师,我要去杀戮场。”
千仞雪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去吧。”
千羽点了点头。
“让她知道,在这个地方,谁才是真正的死神。”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地狱杀戮场的入口。
这里没有守卫,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名字,绝大多数都被划上了一道红线。
那是死亡的标记。
千仞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手中的黑色号牌扔进了报名箱。
“一一一一号,报名。”
负责登记的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他看着千仞雪那绝美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这丝惊讶就被戏谑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