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蛇头被一分为二。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最终软软地瘫在了窄路上。
战斗结束。
千仞雪落在蛇尸旁,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怀中掏出那颗内丹。
此时的内丹已经冷却下来,通体金红,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就是通过地狱路的钥匙吗?”
千仞雪轻声自语。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千羽。
此时的她,金发凌乱,衣衫褴褛。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沾染着点点血梅。
那双修长的美腿上,还残留着刚才千羽抚摸过的温热。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彼岸花。
危险,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老师。”
千仞雪举起手中的内丹,脸上露出了如同小女孩得到糖果般的笑容。
“我做到了。”
千羽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千仞雪脸颊上的一滴血珠。
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滑落,经过下巴,最后停在她那精致的锁骨上。
那里的肌肤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千羽的目光在那深邃的沟壑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做得不错。”
“但这还不是终点。”
他转过身,看向那漆黑的前路。
“出口就在前面。”
“带上你的战利品,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千仞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将内丹收好,跟在千羽身后。
炽热的红雾像是活物一般,在狭窄的甬道中翻滚。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越往前走,那股名为“杀戮”的意志就越发狂躁。
千仞雪停下了脚步。
她手中的重剑垂下,剑尖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一道深痕。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原本清明的金色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
那是黄泉血池的邪念。
无数死在地狱路上的怨灵,正试图钻进她的脑海。
撕碎她的理智。
“杀……”
千仞雪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她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漆黑的岩壁,而是尸山血海。
那些被她斩杀的堕落者,此刻正爬满她的全身,啃食她的血肉。
一种难以抑制的暴虐冲动在她胸腔里炸开。
想杀人。
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
甚至连身边的那个男人……
千仞雪猛地转过头,重剑抬起,剑锋直指身侧的千羽。
她的手在颤抖。
理智与本能在剧烈地拉锯。
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灼热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很难受?”
千羽并没有看那柄指着自己的重剑。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但他向千仞雪迈近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千仞雪周围凝聚的血色杀气。
千羽抬起手,指尖点在千仞雪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息瞬间涌入。
那是纯粹的光明神力,带着天使之王的威压。
原本在大脑中尖啸的怨灵瞬间安静下来。
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千仞雪眼中的血色潮水般退去。
她浑身一软,手中的重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向前倒去。
千羽伸手接住了她。
千仞雪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鼻尖萦绕着千羽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差点就控制不住手中的剑。
“这是必然的过程。”
千羽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背,输送着魂力帮她梳理体内暴乱的气息。
“杀气是把双刃剑。”
“如果你不能驾驭它,就会成为它的奴隶。”
千仞雪点了点头。
她重新站直身体,眼神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她捡起地上的重剑,目光看向前方那翻涌的血池。
那里是出口。
也是最后的考验。
巨大的吸力从血池上方传来。
如果没有足够的定力,瞬间就会被吸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走。”
千羽轻喝一声。
千仞雪没有任何犹豫。
她背后的衣衫炸裂,两对金色的羽翼舒展开来。
虽然不如千羽的十二翼那般遮天蔽日,但也足够璀璨。
她抓紧手中的内丹,那是通行的凭证。
身形冲天而起。
下方的血池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逃离。
无数血红色的触手从池水中探出,想要将空中的两人拖下去。
千仞雪眼中金光大盛。
她没有挥剑。
而是将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杀气完全释放出来。
以杀止杀。
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凝聚,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力场。
那些触手在触碰到这层白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强酸,迅速枯萎、消散。
那是领域的雏形。
“破!”
千仞雪厉喝一声。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硬生生撞开了上方的空间壁垒。
白光乍现。
刺眼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
教皇殿。
深处的寝宫内。
千仞雪半倚在铺着雪白兽皮的贵妃榻上。
她已经褪去了那身在杀戮之都染满血污的破碎衣衫。
此刻身上只披着一件淡金色的丝绸睡袍。
睡袍的质地极好,如水般贴合在她曼妙的身躯上。
刚刚沐浴过后的肌肤透着诱人的粉红。
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几缕发丝粘在修长的脖颈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独属于她的体香,混合着沐浴后的花露气息。
千仞雪慵懒地伸展着四肢。
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睡袍的下摆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上滑落。
露出了一双惊心动魄的美腿。
那双腿修长笔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魂导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再往下。
是一双精致小巧的玉足。
脚背弓起优美的弧线,青色的血管在薄如蝉翼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十个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赤着足,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小腿。
脚踝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个只有她和千羽的空间里,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杀神。
更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女孩。
“老师。”
千仞雪看向坐在窗边软塌上的千羽。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