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花香，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欲望之香。
“自创魂技——”
胡列娜的双眼彻底变成了金色的漩涡。
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鬼、魅、天、下！”
嗡！
整个广场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
并不是物理上的扭曲，而是精神层面上的坍塌。
唐三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面前的胡列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见到的景象。
他看到了小舞？不，那不是小舞。
那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女神，那是他两世为人都在追寻的温暖。
那个女神正对着他招手。
那个女神的容貌，竟然和胡列娜重合了。
“跪下。”
女神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是命令。
是不容违抗的神旨。
唐三手中的阎王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变得迷离，原本清明的紫色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痴傻的狂热。
“美……好美……”
唐三喃喃自语。
他的嘴角流出了口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傻子。
紧接着。
在全场数万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号称天才、心智坚毅的唐三。
那个刚刚还在大放厥词要教训胡列娜的唐三。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他并没有跪向教皇殿。
而是跪在了胡列娜的脚下。
他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双手撑地，努力地想要去亲吻胡列娜的脚尖。
“女王……我的女王……”
唐三的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戴沐白傻了。
马红俊傻了。
所有史莱克的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灵魂人物？
这就是那个算无遗策的三哥？
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小丑，在全大陆魂师面前，丢尽了脸面。
胡列娜厌恶地后退了半步。
她轻轻抬起玉足，一脚踩在唐三的脸上。
“滚。”
“你也配？”
这一脚，没有用多少力气。
但对于唐三的尊严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是嘲笑。
是对于史莱克刚才嚣张气焰的无情嘲弄。
“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大师教出来的徒弟？”
“笑死我了，居然给人家跪下舔鞋？”
“这就是第一？第一舔狗吧！”
嘲笑声如同海啸般淹没了玉小刚。
玉小刚此时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
“我的理论……小三的精神力明明是同级无敌的……”
“这是妖术！这是作弊！”
玉小刚歇斯底里地大喊，但在周围的哄笑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教皇殿的高台上。
那层金色的纱帘缓缓拉开。
千仞雪一身教皇盛装，站在高处，俯视着这一场闹剧。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冷艳的笑意。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功劳。
那个藏在暗处的男人，再一次给了她惊喜。
千仞雪甚至能想象到，此时千羽正躲在哪里，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唐三出丑，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
“真是恶趣味呢。”
千仞雪心中暗道，但这种恶趣味，她很喜欢。
她上前一步，威严的声音在魂力的包裹下，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胜负已分。”
千仞雪的目光扫过那个还在地上流口水的唐三，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所谓的昊天宗传人？这就是所谓的理论大师的杰作？”
“不过是个笑话。”
她高举手中的权杖。
金色的光辉洒遍全场，那是属于天使的荣耀。
“我宣布。”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赛，最终的冠军是——”
“武魂殿学院！”
随着千仞雪的话音落下。
无数金色的花瓣从天而降。
胡列娜傲立在花雨之中，如同一位真正的女王。
而唐三，依旧跪在那里，痴痴地笑着，宛如一个小丑，成为了这座辉煌殿堂前，最刺眼的污点。
他有双生武魂，有唐门绝学，还有老师的智慧。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他的。
漫天的金色花雨还在飘落。
玉小刚的心头听着周围如潮水般的嘲笑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
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没有温度，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玉小刚僵硬地转过脖子。
他看到了那个一身金色盛装的女人，正在一步步走下高台。
千仞雪每走一步，脚下的红毯就似乎亮起一层圣洁的光辉。
她手中的权杖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
嗒。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跳动。
玉小刚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袖管。
那里曾经有一条手臂。
但在不久前，就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毫无征兆地斩断。
那种骨肉分离的剧痛，至今还在他的噩梦里反复出现。
“大……大师？”
千仞雪停在了玉小刚面前十米处。
她没有再往前走。
因为她觉得再靠近，那种独属于废物的酸臭味会弄脏她的裙摆。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弟子。”
她伸出戴着金丝手套的手指，指了指还在地上对着胡列娜流口水的唐三。
“这就是你所谓的理论无敌。”
“教出一个只会用毒、用暗器，最后还跪在女人脚下当狗的废物。”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玉小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要反驳。
他想要大声说这是因为胡列娜用了妖术。
可是看着千仞雪那双淡漠的金色眸子，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敢。
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剩下的那条手臂也会保不住。
汗水顺着玉小刚那僵硬的脸颊流下，滴落在地砖上。
千仞雪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眼中的鄙夷更甚。
“唐三本来天赋尚可。”
“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
“可惜，跟错了人。”
千仞雪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玉小刚最在意尊严上。
“一个只会抄袭、拼凑理论，自身修炼却一塌糊涂的废物。”
“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除了教他在背后捅刀子，你还教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