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柔弱无骨,美丽异常。
噗!噗!噗!
下一秒。
那些美丽的草叶瞬间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直接贯穿了光头大汉和他几个同伴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
但这几具尸体并没有倒下。
因为蓝银草正在疯狂地蠕动,如同吸管一般,大口吞噬着他们的生命力。
眨眼间。
几个壮汉就变成了几具干尸。
酒馆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依旧坐在吧台前,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蓝发青年。
狠人。
绝对的狠人。
唐三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就在他准备起身进入杀戮之都内部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
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她也在喝着血腥玛丽。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正带着几分探究和警惕,打量着自己。
唐三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因为熟悉。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他也认识。
武魂殿圣女,胡列娜。
“真是……冤家路窄啊。”
唐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漠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优雅,甚至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那是他最完美的伪装。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武魂殿的圣女。
那就没有放过的理由。
无论是杀了她,还是利用她。
都是向武魂殿复仇的第一步。
唐三整理了一下衣领,端起空杯子,朝着胡列娜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轻盈,没有任何攻击性。
来到胡列娜桌前。
唐三微微欠身,礼仪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位美丽的小姐。”
“在下唐银。”
“初来乍到,不知可否有幸,与小姐拼个桌?”
武魂城,教皇殿。
后花园的凉亭内,茶香袅袅。
千仞雪并没有如千羽所说的那样去休息,她在凉亭里来回踱步,那双金色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节奏快得让人心烦。
她时不时停下来,朝着北方望一眼,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别转了。”
千羽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头也没抬。
“再转下去,地都要被你踩穿了。”
千仞雪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千羽,满脸的焦躁。
“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那可是杀戮之都!”
“进去容易出来难,几千年来能活着走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娜娜虽然天赋不错,但她毕竟……毕竟太年轻了。”
千仞雪走到石桌旁,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千羽的眼睛。
“她从小在武魂殿长大,锦衣玉食,哪里见过那种真正的人间炼狱?”
“万一她被人骗了怎么办?”
“万一她心软了怎么办?”
“万一……”
千羽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抽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
“没有万一。”
千羽的声音很平稳,就像是一块镇海石,瞬间压住了千仞雪那躁动不安的情绪。
“你太小看她了,也太小看我了。”
“这三年,你以为我在教她什么?”
“绣花吗?”
千仞雪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千羽站起身,走到栏杆旁,看着池塘里游动的锦鲤。
“我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把心掏出来,在这个脏乱的世道里还能保持不烂。”
“第二件事,就是怎么笑着把刀子捅进敌人的心脏。”
“至于被骗……”
千羽轻笑了一声。
“那只小狐狸现在精明着呢。”
“只要她记住了我的话,那该担心的就不是她,而是杀戮之都里的其他人。”
千羽转过身,看着千仞雪。
“你要明白。”
“想要坐稳那个位置,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狠劲。”
“比比东能从杀戮之都走出来,胡列娜为什么不行?”
“如果她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她就不配做武魂殿的圣女,更不配接你的班。”
千仞雪沉默了许久。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千羽刚才的位置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我知道你是对的。”
“但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千羽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宽心。”
“我给她的那个锦囊,只要她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吃亏。”
“尤其是遇到了那个人之后。”
……
杀戮之都入口,破旧酒馆。
空气凝固得有些粘稠。
地面上,那几具干尸还保持着死前惊恐的姿势,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所有的酒客都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唐三站在吧台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转过身,脸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漠然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
他端着那杯空了的血腥玛丽,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胡列娜坐在桌边,单手托着下巴,那双魅惑众生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过来的唐三。
她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
唐三走到桌前,站定。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位美丽的小姐。”
“在下唐银。”
“初来乍到,见小姐气质不凡,不知可否有幸,与小姐拼个桌?”
唐三的声音很有磁性,配上那张英俊的脸庞和深邃的蓝眸,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心跳加速。
他在赌。
赌胡列娜认不出易容后的自己。
赌在这个充满杀戮和血腥的地方,一个正常的、有礼貌的、实力强大的“同类”,会对这个女人产生致命的吸引力。
胡列娜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唐银?”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唐三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
“正是。”
“唐突了。”
胡列娜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一。
姓唐。
二。
刚才杀人用的是蓝色的藤蔓。
虽然变成了蓝色,但这控制力,这吸血的特性,怎么看怎么眼熟。
三。
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虽然他在极力掩饰,用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来遮盖。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还有那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虚伪,简直和千羽大人描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