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斧,看好了!”
演武场内,任我狂笑声未落,那柄乌黑巨斧已挟着沉闷风雷之声劈至!
这一斧毫无花巧,直取中宫,将力量、速度与那股一往无前的“劈势”完美结合,虽灵力压制在五阶,却给人一种面对山倾岳塌般的窒息感。
斧刃未至,乳白色的光晕已凝成实质般的压力场,挤压着齐天周遭的空气。
看到这一幕,齐天双眼一缩,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比他实力低的职业者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这可是战帝级强者一生的实战经验啊!
只见齐天九彩发丝微扬,眼中光暗符文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未仓惶后退。
《剑经》有云:“势大力沉,其发必专;避其锋芒,击其转圜。”
他脚下步伐如踩七星,身形看似只向左侧轻旋了半步,手中破晓剑却于方寸之间划出一道奇异的圆弧,剑锋并非迎向斧刃,而是斜斜点向巨斧侧面靠近斧柄三分之处——那里正是任我狂发力由蓄转劈、力道将吐未吐的微妙节点!
“叮!”
一声清脆短促的金铁交鸣。
破晓剑的剑尖与巨斧侧面一触即收,齐天整个人借着那股精妙至极的触点之力,宛如被风吹动的羽毛,轻盈地向后飘退数尺,恰好让开了斧刃最盛之处。
那势大力沉的一斧,竟被他以四两拨千斤之巧,引偏了寸许,擦着他身侧轰然斩落在地,激起一圈气浪,地面却丝毫无损——足见任我狂力量控制之妙。
“咦?”
任我狂眼中精光一闪,“有点意思!这卸力引力的手法,不是蛮干,是看出了老子发力的‘节点’?再来!”
他手腕一抖,巨斧由直劈变横斩,乳白光晕拉出一道匹练,拦腰扫来!
这一斧范围更广,去势更疾,且斧势之中暗含一股旋转的绞杀之力,若被卷入,恐难脱身。
齐天眼神沉静,感知全力放开。
经历法则洗礼后,他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敏锐了何止数倍?
那斧光中力量流转的脉络,强弱交替的节奏,仿佛清晰可见。
《剑经》强调“观其纹,听其律”,此刻在他身上得到了印证。
他不退反进,迎着横扫的斧光踏前一小步,这一步踏出的时机妙到毫巅,正好是斧势力量经过峰值开始微微回落、新旧力量衔接的那一瞬空隙!
同时,破晓剑发出一声清越颤鸣,剑尖瞬间抖出九点寒星,这九点寒星并非刺向斧刃,而是分别点向斧光能量流中九个相对“滞涩”或“虚浮”的微弱点!
嗤嗤嗤……
细微的能量湮灭声连成一片。
那凝练的乳白斧光匹练,竟被这九点精准无比的刺击扰乱了内部稳定的能量结构,光芒微微一黯,横扫的势头也为之一缓,那股绞杀之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好小子!眼力毒,下手准!”
任我狂不惊反喜,第三斧、第四斧接踵而至!
斧法开始变得飘忽莫测,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沉重迟缓却蕴含崩劲,时而迅捷如电又虚虚实实。
每一斧都融合了他毕生的战斗智慧,看似简单的招式,却封死了绝大多数常规反应,逼迫齐天必须将《剑经》的领悟运用到极致。
齐天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场特殊的“对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