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呼唤中，齐天的意识从黑暗的深渊中缓慢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模糊的交谈声，像隔着水面传来。
“……真是奇迹，那种伤势居然能活下来……”
“……圣总长透支的是本源，需要至少半年静养，但这孩子……”
然后是嗅觉——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光明法术特有的清新气息。
最后是触觉。身体仿佛被拆散后重新拼装，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尖锐的疼痛信号。
尤其是胸口，那种被贯穿的幻痛依然残留着。
齐天艰难地睁开眼。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哭红了的眼睛。
这人正是采儿。
少女就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哭了很久。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齐天没有受伤的右手，握得指节发白。
当感觉到齐天睁眼时，那双灰白的眸子里，瞬间涌出更多泪水。
但下一秒，她猛地松开手，站起身，背对着齐天。
肩膀在轻微颤抖。
齐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尝试移动身体，剧痛立刻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声音让房间内的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
“醒了？”
圣月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齐天勉强转过头，看到圣月正与一位身穿白金色牧师袍的老者交谈。
老者胸前佩戴着八阶牧师的徽记，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诊断报告。
更远处，高英杰和其他几位领队站在窗边，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
“别乱动。”
八阶牧师快步走到床边，手掌覆盖着柔和的白光按在齐天胸口，“你的伤势刚刚稳定，乱动会让刚愈合的内脏再次撕裂。”
温暖的治疗灵力涌入体内，缓解了部分疼痛。
齐天终于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圣总长……他……”
“灵心没事，比你醒得还早一点，不过现在又昏睡过去了。”
圣月走到床边，眼神复杂地看着齐天，“倒是你……小子，你知道自己差点就死了吗？”
齐天苦笑，没有回答。
牧师收回手，转身对圣月说：“殿主，我再重复一遍诊断结果——这孩子的身体素质，是我见过最恐怖的六阶骑士，没有之一。”
他指着手中的报告：“魔神系尔的妖蚀之力穿透心脏，安洛先的魔炎灵力灼烧五脏，赛共的震击几乎震碎全身骨骼，还有强行空间移动造成的次元创伤……随便哪一种放在普通七阶职业者身上都是致命伤。但他硬是扛下来了。”
牧师顿了顿，眼中露出惊叹：“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恢复力，我治疗过的重伤员成百上千，从没见过谁的肉身能如此‘贪婪’地吸收治疗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