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署长办公室出来，重案A组的专属办公区里已经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时尚套裙，留着利落短发，容貌靓丽的女人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就是林署长亲自安排过来的《东方日报》王牌记者，乐慧珍。
警署里，乐慧珍见到帅气的方庭，瞬间就被吸引了。
她之前跟拍龙威，看龙威的衰样都快看吐了，现在一对比，简直把方庭衬托的飞起。
乐慧珍不愧是做记者的，很快就跟一队的四位年轻人打成一片，欢声笑语。
咖喱和辣椒正眉飞色舞地吹嘘着自家阿头的威水史，胡慧和庄卓嬅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崇拜也掩饰不住。
方庭拍拍手中的档案。
“啪啪”两声，清脆有力。
咖喱四人立刻停止打闹，瞬间收敛笑容，昂首挺胸，站得笔直：“Sir！”
乐慧珍像个迷妹一般走上前来，眼睛里闪着星星：“方Sir，我叫乐慧珍，是《东方日报》的记者。林署长说，接下来几天，我会全程跟进你们的调查。”
方庭笑着点点头：“欢迎，乐小姐。为了方便你工作，也为了让市民第一时间了解我们的决心，这件案子的所有进展，我都会向你独家披露。”
乐慧珍闻言，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方庭对她也太好了吧？
这连环奸杀案的热度在香江是第一的，要是自己独家报道，岂不是能让自己成为第一名记？
不要误会，是记者的记。
庄卓嬅心思缜密，她立刻就觉得不妥：“头儿，让记者跟进，会不会泄露我们的调查方向，惊动凶手？”
方庭冷然道：
“惊动？我要的就是惊动他！我要让他知道，我们湾仔重案组已经盯上他了！我要让他活在恐惧里，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日夜不得安宁！我们是警察，保护市民是我们的天职，但同样，震慑罪犯也是我们的责任！我要让全港市民看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番话说的四人热血沸沸腾。
“Yes，Sir！”
乐慧珍把这些话全记了下来，满眼都是方庭，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
方庭来到黑板前，敲敲黑板，吸引众人注意，随后开始分析案情：“好了，开工！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梳理线索。”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雨夜屠夫案”五个大字。
“两年前，西九龙，凤姐陈美娟，三十一岁，被发现弃尸于油麻地避风塘，心脏被摘除，下体被严重破坏。”
“昨晚，观塘码头，死者身份已经初步确认，李秀玲，二十三岁，在夜总会做公关，同样的手法，同样残忍。”
方庭一一贴上受害人生前的照片。
两个都是容貌姣好的年轻女性，此刻却成了冰冷的黑白照。
“两名死者，都是从事风月场所相关的工作，而且都是在深夜下班后失踪。这是凶手的目标选择。”
“两起案件，凶手都摘除了死者的心脏，并且对下体进行了疯狂的破坏。大家注意，尤其是第二名死者，下身的伤口远多于第一名死者。这说明什么？”
庄卓嬅、胡慧、乐慧珍一怔，不太明白。
方庭解释道：“说明凶手的暴力倾向在升级！他在宣泄一种极端的仇恨，一种对他所认为的‘不洁’的仇恨。摘除心脏，破坏生殖器官，这是一种仪式性的行为，他在执行一场自以为是的‘审判’和‘净化’。”
众人回想起卷宗上面的要点：受害者胸部被割掉，下体……
一想到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咖喱和辣椒的脸又白了几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凶手，不仅是变态，还是个自以为是上帝的疯子！
方庭对乐慧珍道：“乐小姐，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你可以选择回避。”
乐慧珍握紧拳头：“不！方Sir，我是专业记者，我必须了解全部真相！”
方庭点点头，把一些档案照片给贴了上去，都是些凶案的特写。
血腥的场面，恐怖的空洞，密密麻麻的刀口……强烈的视觉冲击扑面而来。
乐慧珍霎时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忍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捂着嘴猛地冲了出去，跑去了洗手间。
方庭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指着黑板：“凶手在现场留下了这个符号。”他画出了那个倒十字加弯钩的标记，“这个符号，两年前的案卷里也提到过，但西九龙那帮蠢货根本没当回事！现在看来，这是凶手的签名，是他的标记！他在向我们示威！你们从这个符号里，看出了什么？”
众人齐齐摇头。
方庭摇摇头，看来这些人还得再进化进化：“宗教！倒十字，在某些邪教里，代表着对神明的背叛和亵渎。这个凶手，很可能受过某种宗教或者伪宗教思想的影响，他认为这些风尘女子是罪恶的，他杀人，是在替天行道！”
“一个自以为是‘神’的疯子，最渴望的是什么？”
辣椒心中一凛：“渴望被人知道！被人崇拜！”
方庭点点头：“没错！就是炫耀！他留下的符号，就是一种炫耀。他剖开死者的胸膛，也是一种炫耀。这种人，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他渴望得到关注，他享受这种将他人生杀予夺的快感。他甚至可能，会保留一些‘战利品’。”
“战利品？”
“比如死者的私人物品，又或者……他行凶过程的记录。”
咖喱瞳孔一缩：“记录？难道他会拍照？”
方庭重重点头：“非常有可能！一个如此追求仪式感和炫耀欲的凶手，怎么会放过记录自己‘伟大作品’的机会？这些记录，就是他最宝贵的‘战利品’，他会时常拿出来回味、欣赏，从中获得变态的满足感。”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
这时候咖喱忽然举手：“头儿，既然我们推断凶手是的士司机，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查全港的出租车公司，排查那些有前科的司机？”
方庭呵呵一笑：“全港几万名的士佬，你怎么查？等我们查完，凶手可能已经找到第三个目标了。查案，要用脑子，不能用蛮力。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大海捞针，而是请君入瓮。”
众人点点头，表示受教，这时乐慧珍也回来了，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她询问道：“方Sir，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去蹲守那些夜总会吗？”
方庭摇摇头，这妞真是外行：“蹲守？凶手已经杀了两个人，他会收敛一段时间。而且他很狡猾，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作案。我们去蹲守，只是浪费警力。”
“那我们……”
“等。”
“等？”乐慧珍和咖喱等人都愣住了。
“对，等。”方庭的眼神深邃而自信，“等他自己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