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猛然醒悟过来，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会议室里，随着电视屏幕上铁娘子那狼狈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大财经频道紧急插播的股市异动消息。
林署长和彪叔对视一眼，暗暗点头，前者暗下决心：妈的，老子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方庭又道：
“展博，现在，立刻，把我们所有的钱，全部砸进去，做空恒指！”
方展博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爆发出精光。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点头：
“收到！”
他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交易员的号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指令却清晰有力：
“全部！全部给我抛出去！不计成本，只求速度！”
电话那头传来交易员惊恐的尖叫：
“方先生！现在恒指正在暴跌！您确定全部做空？！这……这风险太大了！”
方展博眼神坚定，如同方庭一般不容置疑：
“少废话！执行命令！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恒生指数。
红色，触目惊心的红色，像鲜血一样在屏幕上蔓延。
指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向下狂泻。
咖喱兴奋道：“头儿！跌了！又跌了！已经跌了五个点了！”
方庭摇摇头，淡然道：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恐慌，还没降临。”
一直在关注股市的乐慧珍脸色错愕，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着父亲乐老板那边传来的惊呼和咒骂声。
她猛地抬头，看向方庭，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阿庭……我爸说……他说市场已经疯了！各大国际炒家正在不计成本地抛售，香江所有的金融机构，所有的上市公司，所有的散户，都在疯狂地往外逃！”
“好多人……好多人已经血本无归，跳楼的、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会议室外，警铃大作。
彪叔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汇报声：“报告彪Sir！中环金融中心发生大规模骚乱！有市民冲击交易所，部分银行网点被砸，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林署长脸色一变，立刻拿起电话：“总台！调集所有能调动的警力，立刻增援中环！封锁所有进出金融中心的道路！务必控制住局面！”
方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未来。
他知道，这就是资本的残酷。
当一个国家，一个城市，失去了主心骨，失去了未来，那些嗅觉灵敏的资本，就会像鲨鱼闻到血腥一样，蜂拥而至，将一切吞噬殆尽。
而他，方庭，不过是顺势而为，从这群贪婪的鲨鱼口中，分一杯羹。
乐慧珍紧紧地捂着嘴巴。
阿庭又说中了！
她亲眼看着恒生指数从下午一点开始，短短几个小时内，跌去了惊人的百分之三十！
无数人倾家荡产，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但与此同时，方展博的电话里，却不断传来交易员压抑不住兴奋的汇报声。
“方先生！我们的空单已经全部平仓！盈利……盈利已经达到惊人的两亿三千万！”
方展博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他想大喊，想狂笑，但最终只是对着电话，用尽全力吼道：“好！干得漂亮！”
乐慧珍忍不住冲过去狠狠地亲了方庭一口：“阿庭！你真是个天才！”
方庭轻轻推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只是刚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看向窗外，警笛声此起彼伏，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动荡不安之中。
他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
当晚庆功会是在乐慧珍的一幢豪宅里。
这幢位于太平山顶的豪宅，俯瞰维多利亚港，灯火辉煌，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明珠。
今天的主角是方展博，众人如众星拱月一般，等着方展博说话。
方展博皮肤黝黑，特别兴奋。
他拿着一份详细的账目清单，声音洪亮地宣布：“各位！经过一下午的奋战，我们成功狙击了国际资本的第一次冲击！总共投入六千一百万港币，除去交易佣金和各项手续费，最终盈利，达到了两亿三千万港币！”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署长和彪叔的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两亿三千万？这他妈是抢银行吗？！
彪叔连忙问道：“展博，那……那我们的本金呢？”
方展博满脸兴奋：“本金还在里面！这笔钱，我们只动用了盈利的部分！我按照方Sir的指示，将本金和一部分盈利，继续投入到期指市场，做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喜出望外！
本金没动，还赚了两亿多？！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方展博微笑道：“现在，我来宣读一下各位的收益情况。”
他拿起名单，第一个念出的名字，让咖喱的心脏猛地一跳。
“咖喱，你投入了十万港币。扣除本金，你的分红是……”
咖喱神情一怔？
第一个就是他啊？
他赶紧上前，方展博笑道：“恭喜你，咖喱。你的账户里，现在多了一百六十万港币！”
咖喱接过支票一看，不由欣喜若狂。
一百六十万？！
他看着手里的支票满面通红！
千呎豪宅多大？
就是三十坪，也就是一百平米。
现在是八二年，一套千呎豪宅的价格不过是二十五万左右！
咖喱有些癫狂：“一百六十万！我……我发财了！我可以买六套千呎豪宅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头儿！展博！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