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声音很轻，穿透了狂暴的气流，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他慢慢把另一只手也从裤兜里拿了出来，像是伸懒腰一样向上托举。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帝天周身凝聚的黑暗领域，连同那即将爆发的龙神爪威能，就像是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镜子，瞬间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没有任何爆炸。
没有任何能量外泄。
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被林澈这么随手一托，直接给“没收”了。
咚！
帝天再也维持不住空中的身形。
他感觉双肩之上扛着两个世界，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坠落，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烟尘四起。
当尘埃落定。
这位不可一世的兽神单膝跪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黑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无力感，让他这数十万年来坚守的道心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还打个屁！
帝天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哪怕是主上古月娜亲临，哪怕是当年的龙神复生，恐怕也挡不住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压。
那根本不是魂力。
那是神力！
而且是凌驾于这方天地规则之上的神力！
林澈收起那惊人的气势，身后的琥珀色光影缓缓消散。
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普通青年。
“怎么样，这回能好好说话了？”
林澈迈步走到帝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帝天咬了咬牙，最后那一点身为兽神的高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彻底粉碎。
他缓缓低下头：
“本座……我，输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这两只人类……”
“……”
帝天猛地抬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躲在林澈身后的水冰儿姐妹，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她们猎杀我魂兽一族，虽有你庇护，但这笔账，我星斗大森林记下了。”
“今日我可以放过她们。”
“但魂兽与人类的血海深仇，永远不可能消除！”
说完这番话，帝天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恨啊。
魂兽修行不易，动辄万年十万年，却只是人类魂师眼中的经验包和装备库。
如今连报仇都做不到，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林澈闻言，倒是没有生气。
他反而笑了笑，随手打了个响指。
一张椅子凭空出现。
林澈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这就认怂了？”
“刚才那股要把我车厢拆了的劲头哪去了？”
帝天脸色铁青，把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技不如人，多说无益。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对。”
林澈收起脸上的戏谑，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几分。
“这确实是血海深仇。”
“人类想要晋级，就必须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魂兽想要生存，就必须反抗或者吃人。”
“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也是最大的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