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协议，我们可以谈。”
车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大半。
尘心已经在姬子安排的休息区入定。
至尊果的效力正在发挥作用，淡淡的金光笼罩着老人的身体，那是枯木逢春的征兆。
林澈收回目光。
他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案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既然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了。”
林澈身体后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姿态随意。
“那我们聊聊正事。”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当今斗罗大陆最有权势的两个女人。
不，应该说是两位女皇。
一位统御着人类最强的武魂帝国。
一位主宰着星斗大森林亿万魂兽。
若是放在往常，这两个人见面，必然是天崩地裂，不死不休。
但此刻。
在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无法揣度的力量面前，她们不得不暂时收敛起獠牙，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比比东端起面前的红茶，轻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那是她从未品尝过的顶级茶叶，有着安抚灵魂的奇效。
但她的神经却始终紧绷着。
刚才黄泉那一刀的威压，至今仍在她脑海中盘旋。
那是超越了罗刹神，甚至超越了她认知的力量。
“林先生所说的正事，是指合作？”
比比东放下茶杯，紫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她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星穹列车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如果不加以利用，或者是站在了对立面，那武魂帝国的霸业恐怕就要付诸东流。
站在比比东身后的千仞雪，此刻也微微抬起头。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林澈。
即便已经成神，即便已经继承了天使神位。
但在林澈面前，她依然感觉自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那种无力感，让她既愤怒，又无奈。
“合作？”
林澈轻笑一声。
“算是吧。”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个根本性的矛盾需要解决。”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古月娜。
银龙王依旧保持着那份高冷与优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对碧姬获得奖励的欣慰。
“那就是魂师与魂兽之间的死结。”
林澈指了指窗外。
“人类要晋升，就必须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魂兽要生存，就必须反抗人类的杀戮。”
“这是斗罗大陆几万年来的铁律，也是你们双方不死不休的根源。”
古月娜闻言，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不错。”
古月娜声音清冷。
“人类贪婪无度，肆意屠戮我的子民。”
“若非为了大局，我现在就会杀了这个女人。”
她的目光如刀，直刺比比东。
作为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身上沾染的魂兽鲜血，哪怕是用星斗大森林的湖水也洗刷不净。
比比东冷哼一声，身上罗刹神力涌动，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法则。”
“你们魂兽之间互相吞噬，难道就不残忍？”
“怎么换成人类猎杀，就成了罪大恶极？”
眼看双方又要剑拔弩张。
林澈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