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两大帝国？
灭了唐门？
这……这怎么可能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
那是数百万的大军！
那是传承了万年的皇室！
那是拥有海神唐三坐镇的顶尖势力！
“你……你说什么？”
千仞雪声音干涩，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得很清楚。”
林澈转过身，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动作优雅，就像是在说着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和平，从来不是靠谈判桌上的唾沫星子换来的。”
“所谓的谈判，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
“现在的局势太乱了。”
“天斗皇室腐朽，星罗帝国霸道，唐门……呵呵，那就是个笑话。”
“这些人活着，只会阻碍新秩序的建立。”
“既然是阻碍，那就清理掉。”
“把桌子清理干净了，我们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怎么分蛋糕，怎么建立新世界。”
林澈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狠人。
为了复仇，为了权势，她可以牺牲一切，甚至不惜毁灭世界。
但在林澈面前，她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这个年轻人，张口就是要灭掉两大帝国。
而且是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林澈。”
比比东沉声道：
“你这是在发动战争。”
“你口口声声说唐三是伪君子，说要给大陆带来和平。”
“可你的做法，比我们要激进一万倍。”
“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正义？”
林澈摇了摇头，放下酒杯。
他看着比比东，又看了看古月娜和千仞雪。
神情变得肃穆起来。
“我不代表正义。”
“星穹列车也不标榜正义。”
“我们行进在群星之间，遵循的是‘开拓’的意志。”
“而在开拓的道路上，为了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美好，为了让这个世界不再陷入无休止的内耗。”
“我们需要手段。”
林澈抬起手，虚握成拳。
一股厚重如山岳，坚固如磐石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守护的力量。
但这种守护，却带着铁血的味道。
“这便是‘存护’。”
林澈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存护的理念，从来不是软弱的退让。”
“也不是无底线的包容。”
“当毒瘤已经危及到机体的存亡，当黑暗试图吞噬光明。”
“存护之锤，便会落下。”
林澈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天斗大营中那个手持海神三叉戟的身影上。
“若是有必要。”
“可以以战止战！”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这就是我的道理。”
灭两国，平唐门。
这种视皇权如草芥，视天下如棋局的气魄，让在场的三位神级强者都感到一阵窒息。
就在比比东想要再次开口，质问林澈究竟哪里来的底气时。
窗外的天色，变了。
原本晴朗的嘉陵关上空，忽然卷起了层层叠叠的乌云。
那乌云并非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其中还夹杂着令人心悸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