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饮月君，什么不朽龙血。”
“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
修罗神深吸一口气，身上的修罗神力再次翻涌，试图驱散心头的那股阴霾。
“在斗罗大陆，只有魂力和神力才是根本。”
“这种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无知的凡人。”
下方。
落日森林边缘。
唐三站在史莱克众人的最前方，手中的海神三叉戟微微震颤。
他听到了修罗神的话。
这一次，他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因为刚才画面里的那个青年，身上并没有魂环的光芒。
没有魂环，没有魂骨，甚至没有神位赋予的神装。
仅凭肉身和那种奇怪的水流，怎么可能造成那么恐怖的破坏力？
一定是假的。
“修罗神大人说得对。”
唐三转过身，看向身后有些动摇的戴沐白等人，沉声说道：
“大家不要被林澈的手段迷惑了。”
“这只是他在那个铁盒子里搞出来的幻术投影。”
“魂师修炼，讲究一步一个脚印，那种挥手间蒸发大海的力量，就连当年的海神大人都做不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什么龙尊怎么可能做到？”
唐三的语气很笃定。
他在给自己打气，也在给史莱克七怪打气。
若是承认了那画面中的力量是真的，那他们这多年来的修炼，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
星穹列车，车厢内。
林澈靠在吧台边，手里晃动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他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列车的收音系统，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方圆百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噗。”
林澈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看向沙发上的几位女士。
“听到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神’。”
“当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敬畏，也不是探究，而是否认。”
“因为只有否认，才能维护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
比比东坐在窗边，目光复杂。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个狂躁的修罗神，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曾几何时，她也视神界为至高无上。
可现在看来，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眼界上，甚至不如一个稍微见过世面的魂师。
沙发另一侧。
古月娜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她的茶杯已经空了，但她却忘了续杯。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的不再是虚无的屏幕，而是刚才那条青龙遨游天际的残影。
“那不是假的。”
古月娜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转过头，看向正跪在地上的帝天。
“帝天，你感觉到了吗？”
帝天抬起头，额头上满是冷汗，那是被刚才的龙威压迫所致。
“主上……属下感觉到了。”
“那种血脉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
“那位‘饮月君’，是真龙。”
“比龙神大人……还要纯粹，还要古老。”
古月娜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个还在叫嚣的修罗神，眼神变得异常淡漠。
“一群井底之蛙。”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道’。”
“那个青年并没有使用蛮力去对抗天地，他是在命令天地。”
“水元素在他的手中，不是武器，而是臣子。”
说到这里，古月娜转过身，看向林澈。
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林澈，这辆列车上，真的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林澈抿了一口酒，随意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