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
随着车门的关闭,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比比东和千仞雪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走进来的紫发女子。
近距离观察下。
黄泉给人的感觉更加特别。
她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但那种让人绝望的虚无感却变得柔和了许多。
就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虽然依旧深不见底,但至少不再波涛汹涌。
“这两位是?”
黄泉的目光扫过比比东和千仞雪,语气平淡地问道。
林澈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随口介绍道:
“比比东,千仞雪。”
“算是……这片大陆上的土著神明吧。”
听到“土著神明”这四个字,比比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歹她也是一级神祗罗刹神。
在这个男人口中,怎么就变得跟山里的野人差不多了?
但看了一眼坐在林澈身边,正在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长刀的黄泉。
比比东很识趣地没有反驳。
在这个女人面前,别说土著神明了,就算是神界的神王来了,估计也得被叫做“乡下把式”。
“原来是神。”
黄泉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对于她来说,所谓的神,不过是掌握了一些力量规则的生命体罢了。
在这个宇宙中,神太多了。
有的神在星海中燃烧,有的神在琥珀中筑墙。
相比之下,这片大陆上的神,确实弱得有些可怜。
“别站着了,都坐。”
林澈摆了摆手,示意比比东和千仞雪坐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黄泉,问道:
“刚才那一刀,动静不小啊。”
“把那些所谓的执法者都吓傻了。”
黄泉将长刀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摸着红色的刀鞘。
“只是斩断了一些扰人的视线罢了。”
她轻声说道。
“我不喜欢被人窥探。”
“尤其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目光。”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澈。
“除了你。”
林澈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黄泉倒了一杯酒。
酒液是琥珀色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那是我的荣幸。”
林澈举起酒杯,与黄泉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车厢内回荡。
这声音听在千仞雪的耳中,却像是什么特殊的信号。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种酸涩的感觉越来越强。
她从未见过林澈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和愉悦。
就好像在这个紫发女子面前,他才真正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林澈……”
千仞雪忍不住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位……黄泉姐姐,她也是你的……”
她想问“也是你的女人吗”,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车厢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千仞雪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像是一根紧绷的弦,横在几人之间。
也是你的女人吗?
这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意思谁都听得懂。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很自然地拿起那个空了的酒杯,重新倒满了一杯酒。
酒液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琥珀色,那是列车上特供的“星火酿”,度数不高,但回味悠长。
“尝尝。”
林澈将酒杯推到了千仞雪面前。
他的动作很随意,完全没有被质问的窘迫,反而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