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位魔门探子刚刚转身欲走。
却根本不曾发觉,在他身后,有一位口衔长刀的斥候无声无息摸了过来,显是精于此道。
“嗯!?”
就在这魔门探子刚刚发觉不对时,长刀无情横斩,寒光一闪,已是血花迸溅。
那魔门探子捂着喉咙,嗬嗬作响,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身体软软瘫倒。
身后,那名口衔长刃、身着与枯草泥土几乎融为一体的斥候,迅速俯身补上数刀,确认目标彻底毙命后,对着后方隐蔽处打了个手势。
几道同样迅捷的身影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剃刀,继续清理着大军行进路线两侧可能存在的眼睛。
若是从高处俯瞰而下,便可以看到,无数密密麻麻的蚂蚁不规则的散步在大军前方外围,时不时就能绞杀不属于己方的蚂蚁。
整个过程中,还有一位位来自各大宗门、靖武司的武道宗师、龙象好手,随同一道,扼杀魔门探子。
再加上姜尘渊坐镇中枢,统筹一切。
使得这数日大军行进,也让天魔门这南越霸主彻底成了瞎子聋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今这具体情况。
只能知晓属于他们的探子,一个被一个的拔除!
而敌人……
未知!
或者说知晓敌人是谁,但敌人的具体数量,有多少高手,却是一概不知!
……
……
巍山深处,天魔门总坛。
殿宇连绵,依山势起伏,雕梁画栋隐于苍翠云雾之间。
若不说这是天魔门所在,根本无人会想到这与之臭名昭著的魔门有关,反而似那天上白玉京,仙境洞天!
也是。
四百年风流铸就。
再怎么不堪,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更不用说,天魔门中还有一脉名为“花间”,其中的弟子走出去,端是风流倜傥、才学过人,比之大乾国子监中的学子,都不差丝毫!
有此风雅,实属正常不过!
“废物!”
“都是废物!”
须发皆张、面容阴鸷的老者冷然。
“那么多天的时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拿回?”
“再怎么下去,怕是那姜尘渊杀到巍山下,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钉在负责情报汇总的堂主身上。
这位堂主此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自镇定道:“长老息怒,此事确实蹊跷至极……”
从一开始,事情就太过突然!
整个天魔门的情报系统,堪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现在所能知道的,也就只有是姜尘渊不知怎么的,就与他们翻脸,并以雷霆万钧之势带兵出关!
而目的,一概不知!
“蹊跷?”
阴鸷长老不屑一顾,
“在怎么蹊跷,以我天魔门的法子,难道还能连一点风声都探不出吗?”
“说到底,还是尔等根本不愿出力,一个个止步不前,只会派些修为不精的探子,这能顶什么用,啊!”
底下一众堂主默不作声。
玄阴使和杨总管,还有几位天魔门宗师坐镇江南定三州多年,经营深厚,就算暴露,也不该似如今这般了无音讯。
但偏偏就是如此!
这一样,也让这些天魔门高层心惊胆战,打第一时间就是爱惜羽毛。
可以说,整个总坛的风气都是如此。
都是敌人,都是对手,唯有握在手中的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