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
车厢中,姜尘渊的声音传出,
“有心了。”
“殿下驾临清平,乃王氏阖族之幸”
王玄麟这才直起身,俊朗的脸上笑容真挚。
按辈分算来,毓妃,也即是姜尘渊生母,为王玄麟的小姑。
而王玄麟则是姜尘渊的表兄弟,不过纵使姜尘渊不曾展露天人境界,实控三州的手段。
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存在,明面上还是要恭恭敬敬。
“城外非叙话之地,祖父与族中长辈已在府中设宴,恭候殿下大驾。”
王玄麟侧身让开道路,姿态放得极低,
“请殿下移步。”
“青槐。”
姜尘渊从头到尾都不曾露面。
青槐手中马鞭轻扬,那匹拉车的骏马便温顺地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沿着驰道中央前行。
王玄麟立刻翻身上马,挥手示意。
数百骑精锐迅速而无声地分成两列,拱卫在马车两侧,簇拥着这辆寻常的马车,缓缓向清平郡城行去。
道旁的人群依旧鸦雀无声,目送着这奇特的队伍远去。
直到车驾消失在视线内,才爆发出压抑许久的议论声浪。
“不愧是明王啊!”
“明王归来,当是为了春秋大宴,途径清平许只是顺路拜访,只是实在想不到,如此局面,明王竟只带一人,难以想象!”
但凡有见识者,都能看出明王在南州的行为,是完完全全的僭越之罪。
“谁叫明王是如今神洲中,最为年轻的天人大宗师呢!”
“接下来的天都,怕是要热闹了,可惜路途遥远,不能亲往一观,实属遗憾!”
“是啊,此去怕是翻天覆地……”
清平郡城内,主干道早已被郡兵净街肃清。
沿途楼阁之上,无数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复杂地投注在缓缓行来的车驾之上。
王氏一族在清平郡经营千年,根深蒂固,真要认真起来,府衙几如虚设。
姜尘渊端坐车中,目光平静地掠过街道两旁的景象。
王玄麟策马行在车驾旁侧,不时低声介绍着沿途风物,姿态谦恭。
车驾最终停在了清平郡城中心,一片占地极广,气象森严的府邸前。
朱红大门洞开,门楣之上,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府门前,早已人头攒动。
为首一人,身着深紫锦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眼神却矍铄如电,正是王氏当代家主王弘逸,师从大儒左致,曾官拜尚书令,为朝廷大员。
其身后,按辈分亲疏,肃立着数十位王氏核心人物,无论老少,皆是气度不凡,显然皆是族中掌权之人或精英子弟。
车停马歇。
不等姜尘渊自马车上走下。
王弘逸率领一众族人行礼:“臣王弘逸,恭迎明王殿下!”
声浪在王府门前回荡,传得很远。
“外祖年事已高,不必行此大礼。”
姜尘渊从车厢中踏出,略微虚扶了一下,笑道,
“一别经年,外祖风采依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