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是失败了……”
“洪崖、白洪悉数而死……”
渭水河畔,两道身影循迹而至。
一人身着月白色的僧衣,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眉心一道殷红束痕,仿若天眼。
见到一地狼藉,他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隐有天众之相。
周身气机更是玄妙,不见慈悲祥和,而是透着一股奇异的邪魅,行走之间,更有空寂交织长空之感,分外诡谲。
这僧人正是六欲天派出的武道宗师,千烬尊者。
六欲天,以佛门欲界诸天为名。
尔后以一、十、百、千对应诸界法脉,一应天众。
驱众生欲念,而成无上境界!
信奉他化自在天佛!
“是被人以纯粹的武道真意生生镇压自身意志,从而导致力量外泄,真气失控,肉身崩解爆开……”
另一人轻纱绿裙,身姿曼妙绝伦,容颜倾世,然眉宇间却凝着万古不化的寒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灵心,灵心。
天地未判之炁为灵。
众生未觉之渊为心。
诸念诸执,明而灵心者,方得自在。
这却是绝情绝义,为之无情道。
是故无心而有心,某种程度上,灵心宗的弟子,在通玄境时,便已蕴生几分天人气象。
此番魔门五道震怒,联合出手,这位绿裙仙子慕寒漪,才是真正的主力。
与之相同的千烬尊者一样如此,修持夜摩天法,自身之欲望、念头,宛如恒沙而起,亦如顽石不破。
可惜……
却是事到临头,一场空。
洪崖、白池桀骜,不听调度,擅自行动,不仅白白送了性命,也耽误了他们魔门的大事!
“是那位明王的手笔。”
慕寒漪眸中倒映丝丝神光,很是郑重。
“洪崖、白池皆为阎罗城主高足,纵是骄狂,想来不可能如此失智,要逼近明王车架,去一位天人大宗师真意的范围中去斗法……”
千烬尊者低诵一声佛号,音节奇异,疑惑道,
“但若是在一个安全距离,以他二人手段,纵难建功,全身而退应非难事,怎么会……”
不解。
不明。
“所以……”
慕寒漪停顿片刻,似乎自身都在为接下来的话中意义而迟疑,
“洪崖白池二人,便是在百里之外,以乱心迷神之术遥击,意图拖住神明王之身心……而那姜尘渊,其强横远超预估?武道意志竟能跨越百里之遥,其势如雷霆震怒,隔空将二人意志生生镇杀?”
这句话的意思虽然简单。
但背后蕴藏的含义,却简单不了一点!
百里之遥?
这种距离,何等的恐怖!
当世能做到此等距离隔空出手者,谁人能不借秘法、不倚阵局?
若是没有提前的布置,强如阎罗城主这位天人大宗师,只靠着自身之力,想来,也断然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便是放眼神洲内外,怕也没有几人!
或者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位年不过二十的明王……
究竟是如何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