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说法,恐怕永远也讨不回来了!
“好了,千烬,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缓过神来的姚清和,也没有再跟千烬尊者交谈的兴致,厉声道,
“千万不要让我知晓你还有二心!”
“不然……”
言罢,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怎么会。”
千烬尊者淡然,神情似有些寂寥,
“小僧既选了这条路,便已无退路。魔门……早已容不下我了!”
话语飘荡在风声中,也不知姚清和有没有听到。
原地,再度只余千烬尊者一人。
“可叹……”
“可悲……”
他凝望着流淌了不知多少岁月,不知见证了多少王朝兴衰的渭水,默然片刻后,亦是飘然而去。
踏浪而行,顺河往下,其模样端是出尘无比,若是让一些贵妇、小姐见到,只怕也要心旌摇曳,生出皈依入佛门之念!
不过可惜,如今这段渭水封航,杳无人迹,无人可见此景。
唯有呜咽寒风,与滔滔水声,相伴如旧。
……
……
神洲中,魔门六道之所在,唯天魔宗与阎罗城广为人知。
天魔门不管是如此统摄天山时,还是如今盘踞南越巍山,都是声势浩大,根本无惧他人攻打。
而那阎罗城,却是坐落在云海水天之间,门户大开,不拘外人踏入,其外表看上去甚至不似什么魔窟所在,人来人往,倒像一座寻常城池。
往前推个百余年,阎罗城都非如今这般模样。
这正是阎罗城的独特之处。
历代阎罗之主皆是一言九鼎、言出法随的强横人物,所立规矩法度也是迥异不同。
曾有一代阎罗之主认为没有规矩,便是最大的规矩。
故而那时的阎罗城便是极致的混乱之地,杀戮与被杀,如同家常便饭。
但如今的阎罗魔君却是截然不同,颁布严苛至极的阎罗律法,
不得私斗。
不得犯事。
不得……
这些条条框框下来,却是彻底改变了阎罗城的规矩法度!
成效亦是斐然。
除开最开始的波折动荡外,如今的魔门六道中,阎罗城的威势,比之过往岁月,可要高出太多太多!
别的不说,单论天人大宗师的数量,便是冠绝魔门诸道!
这一切,自然全赖阎罗魔君之功!
城中。
楼宇殿阁,连绵不绝。
而阎罗魔君所在,却是一处稀松平常的小楼。
陈设雅致,几案上摊着一卷未写完的字帖,墨迹未干,透着一股清雅的书卷气。
一位身形稍显消瘦的身影,正端坐几案后,神情悠然,一点也看不出是那凶名动神洲的阎罗魔君,反倒似那寻常书生!
“退下吧。”
阎罗魔君的前方,正有一人通禀着消息。
其中的内容,正是洪崖白池的死讯!
但从头到尾,阎罗魔君皆是漠然,好似失败的不是他,死的也非他之徒弟!
“是。”
在阎罗城横行无忌的长老闻声,毕恭毕敬的退下。
啪嗒。
几枚铜钱掷出,散落地面。
阎罗魔君搁置朱笔,视线转动,而后舒然一笑。
“……大祸临头?”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