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宝库门外。
偌大宝库中,此刻便只剩下姜尘渊一人。
“黎承恩……”
悠悠而想,念头起伏。
要知道,现在可还是在这皇城大内中。
外宫区域,再怎么说,一样也是包含在皇城内。
往里走上不远,就是乾天子所在的大药宫!
两者的距离,绝对算不上遥远。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天子脚下,这位黎承恩竟然跑来与姜尘渊说这些大逆不道之事。
张口便要决那王朝社稷、天子归属!
这等行径,实在让人无法想通。
要不是姜尘渊知晓剧情,知道黎承恩跟当今的乾天子没有半点干系。
他恐都要认为,这不止是什么调虎离山,而是请君入瓮之计,要他放松警惕,从而一举绝杀!
“不过,还是不能太过掉以轻心。”
大意失荆州的事情,放在哪里,都是屡见不鲜。
不能太过于相信剧情中的过去。
越是练武养意,姜尘渊便越是明白一件事。
一死万事消。
道理讲之不通,便唯有以武力行之!
打死一切扰人清静的敌人!
自然万事大吉!
……
……
皇城外。
国子监。
为大乾最高学府。
世人皆言,若想当大官,位列公卿之列,必先入国子监。
故而此中学子,无不显贵,不是高官子弟,便是相门世家,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这也更加深了世人的印象。
但到了今时,国子监最为世人所熟知的,却是当代国子祭酒,徐谓言徐夫子!
天都中人皆知。
这位徐夫子乃是一代奇人。
其出身高贵,为大乾七望中,徐氏的嫡子。
年轻时候,行事放浪不堪,常有张狂之语,哪怕天子、诸公,都是随意点评。
若不是文采斐然,才学盖世,得了天子的喜爱,不然就凭这些“妄言”,坟头草都不知多高了。
但真正让其能称为“奇”的,则是一入三十,徐谓言整个人便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放浪不堪,而是心无旁骛,一心只读圣贤书!
甚至连官都辞了,在国子监中皓首穷经,风雨无阻,一读便是二十余载的岁月!
当天都中人,都将这位曾经的徐公子都遗忘的时候。
东魏来使,要与之大乾较劲。
较劲的不是兵戈,不是财帛,而是文脉。
要与大乾辩经论道,阐述圣人绝学!
消息一出,天都震动。
世人皆知,东魏文风鼎盛,白鹿学宫,更是走出过亚圣,此番来使,明着是辩经,实则是要在文道之上,压大乾一头,折一折大乾的威风。
满朝文武皆坐不住了。
国子监虽为最高学府,可这些年早已被世家子弟占据,论起吟诗作对、引经据典,自然不在话下,可真要论及经世致用、辩驳天下大道,能以圣人学,修出武道意的……
竟一时之间,找不出一个能挑大梁的人物。
也就是在这大乾束手无策的时候。
徐谓言横空出世,以天人境圣人法,论败白鹿学宫中人,一举成名,天下皆动!
至此,便为大乾儒首。
亦是大乾最年轻的天人大宗师之一!
轻风拂动,翻阅地上书卷。
摘星楼上,布衣束发的徐夫子,身形清瘦如鹤,笔直若松。
此刻缓缓放下手中书籍,头都不抬的道,
“十年不见,剑圣风采依旧,却不知怎么今日有雅兴,来我这摘星楼走上一遭。”
偌大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