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骄不敢怠慢,竭力保持着淡定,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缓缓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魔殿。
而在殿中。
在楚骄走后不久,除了高踞主座、气息如魔似狱的洛九幽,赫然又多出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女的作道姑打扮,面容妖冶,风姿绰约,一支碧玉簪松松挽着青丝,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此时此刻,她斜倚在一根殿柱旁,白皙的手指轻轻缠绕着一缕发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的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刚硬,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顾盼自雄。
他抱臂而立,周身气血隐而不发,却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若是姜尘渊在此,自然可以根据剧情描述,认出这两人的来历姓名。
正是未来去寻李长生晦气的花夭夭、厉千绝。
不过那时候的天地已然变化,他们自也是踏足天人大宗师的行列,而今,却依然困顿通玄,比之楚骄不过伯仲之间。
“洛师兄。”
花夭夭那慵懒中带着几分妖冶的声音响起,
“这位楚骄,心可不诚啊。嘴上说着‘唯前辈马首是瞻’,心里怕是把我们当成了去天都送死的冤大头,就等着看我们栽在姜尘渊手里,他好再做墙头草呢。”
“师妹说的不错,一个失了心气,甘愿向向姜氏小儿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有何资格谈忠心?”
抱着双臂,如铁塔般矗立的厉千绝冷哼一声,声如闷雷在殿中回荡,
“若非念在同为天魔一脉,他今日踏进此殿就该是个死人!”
“洛师兄,带这等人去天都,只怕会坏事,不如……”
说着,杀气一闪,意思不言而喻!
洛九幽那双幽冥鬼眼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扫过花夭夭和厉千绝,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忠心?”
“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忠心?”
“不过是力强者御下,力弱者依附罢了。”
“他怕姜尘渊,怕得要死,这很好。”
洛九幽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魔威弥漫开来,让花夭夭和厉千绝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他如今一切的想法,是因为他见识过姜尘渊的手段,深知其可怕。”
“但只要姜尘渊一死,这份敬畏的对象,也只能剩下我等!”
“届时天魔门上下……”
“必将回归正统!”
“倒也省却我等一番手脚!”
自从洛九幽成就天人以来,无不想归于巍山,成为正统。
奈何,却觉不够,还要再做蛰伏,等自家师弟师妹齐齐破入天人时,再做行动。
却不想,却是横生波折,如今天魔覆灭,归于明王,甚至想要窥探圣皇金鼎,这自然无法容忍!
圣皇金鼎。
自从落在天魔门手中,就是没有多少特殊,无法运使。
但在隐脉的这几百年间,反而让他们挖掘出了一些取巧的法子!
就像姜尘渊想要圣皇金鼎。
洛九幽也想要圣皇天书!
“时不待我,准备一番,带上圣皇金鼎、幽冥鬼书,即可出发!”
“如今春秋大宴在即,天都风起云涌,那乾天子已然视姜尘渊为豺狼虎豹,欲杀之而后快,其余五道中,同样蠢蠢欲动,此时,正是天赐良机!”
天都要去,却不一定就要参与进去。
事后去取天书一样无事。
洛九幽真正的目标……
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