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
江亭。
两者的距离,本就极近。
对于天人大宗师来说,不过一步之遥。
但如此多的宾客在此,顾白圣和徐谓言,自不可能直接出手,而是以意志威压,徐徐逼之。
可在下一刻。
便有笑声传来。
“久闻徐夫子文可通神,今日,便由谢某来领教夫子的圣贤之道!”
一声清越长吟,似从九天之外传来,瞬间压过花楼内外的喧嚣!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道身影如白云出岫,飘然而至,正正拦在大乾儒首徐谓言身前!
来人风姿卓绝,男扮女装,周身气机圆融流转,隐隐与天地共鸣,不是长生岛主谢毓真,还能是谁!
“谢岛主。”
徐谓言诧异,
“你长生仙岛久居海外,向来自成一统,不问神洲是非,今日竟也要插手我大乾内事不成。”
他本以为所来者,要么是王彦夔,要么是那位刀狂。
却不曾想,竟会是谢毓真!
他们之间,何来的交集?
“说那么多做什么!”
谢毓真好似世家公子,风流潇洒,然而,其周身弥漫开的磅礴威压,却如同汪洋肆意,牢牢锁定了徐谓言,清晰地表明了立场……
此路不通!
这一下,只靠顾白圣一人,能压过姜尘渊这位声名赫赫的明王?
不可能!
便是顾白圣自己,纵然自信,也不觉自己可以生生打死一位天人大宗师,顿时有些迟疑。
“祁剑圣。”
姜重云再度开口,要请最后一位花楼天人出手。
“怕是没有机会了。”
祁中玉贵为天人,有不卸刀剑之权。
怀中剑吟而动,战意凛然!
“有一位老朋友来了。”
他目光转动,落在来时青石板路上。
那里,有人踏步而来!
“老祖!”
王玄麟欣喜。
来人正是与祁中玉齐名的大乾书圣,王彦夔!
“你不该来的。”
祁中玉身影如梦幻泡影,一触就破。
再出现时,已然在王彦夔的身前不远。
浩荡的气机搅动数十丈方圆,剑气交汇,直贯云霄!
“不得不来。”
王彦夔淡然。
他来此天都,并非受姜尘渊的命令。
而是基于他自身的判断。
纵然对姜尘渊很是自信,但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便要做到该做的事情!
轰!
书剑交锋,无形的武道真意,在虚空中剧烈碰撞,不分胜负!
天上。
金柯、姜衍激战。
地上。
六大天人对峙,沉闷的气机,几如火山喷发前的前兆,恐怖无比!
毫不夸张的说。
这就是两百年来,神洲同一地方,天人大宗师对峙最多的一次!
但就是如此之多,都远还不是结束!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姜尘渊麾下,还有一位刀狂许令东!
这位……
会不会也已然到了天都中!?
除此之外。
三王中,琅琊王氏虽无天人坐镇。
但在平卢王氏中,却有一位天人供奉,为神洲双奇之一的八苦老人。
更不用说大乾一方,也非全部。
西方,天武王坐镇总览,威慑燕国。
东方,八柱石之首的成国公,世镇魏国。
北方,出自大乾七望的皇甫瞻,领大都督,拜上将军,节制六镇。
这些天人大宗师,会不会也已然秘密回京?
毕竟现在这局面……
必然要决定未来的大乾走向!
甚至多想一些。
其余世家,乃至正宗,或者……
魏燕金帐三国!
不知多少人心中震动,胡思乱想。
但更多的人,还是战战惶惶,想要离开此地。
如此多的天人大宗师当面,他们这些人连龙象境都不是,怕是一次交手的余波,便能生生将他们震死!
而正宗、三国中人,却是神色不一,若有所思。
不管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