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
自从大乾建立伊始,便一直在扩张蔓延。
作为帝室居所,皇城自也随之扩大,愈发恢弘。
除开天子以及一应嫔妃,未及冠的皇子、皇女外。
更有那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殿宇群,盘踞在皇城深处,彰显着天家威仪。
哪怕春秋大宴一战,波及甚广,摧毁了不少殿宇、建筑。
但能被用来建筑皇城,其中的材料本就是优中择优,稍微远点,便是波及不到,安然无恙。
一战之后。
姜尘渊自是不曾回去自家的明王府,顺势入主一座空置的殿宇。
虽说是空置,但皇家规制森严,每日皆有专人洒扫除尘,故而一尘不染,很是干净。
此时。
殿中
“今魔门乱朝,社稷有累卵之危,幸赖明王有德有才……”
“臣,姜尘琰……”
“德薄才疏,难承社稷之重……”
洋洋洒洒,引经据典。
青槐捧着从如山殿送至宫中的退位让贤诏书,吐字清晰,而心中更是波澜四起。
她知晓自家殿下厉害,却想不到,竟然如此之快,便入主皇城,甚至让得太子这等储君,主动退让,实在是……
青槐显然不知该如何形容。
只得庆幸!
庆幸曾经的王府总管,月怜心!
若非是她。
明王府中,如此多的侍女,如今的青槐,想要占据现在这个位置,还真不一定可以做到!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大皇子倒是聪明的很。”
殿中,除了主位上的姜尘渊和捧着诏书的青槐外,还立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金柯,靖武司总指挥使,却也是在场。
作为一个站出来表态的大乾天人,这位在如今以姜尘渊为主的大乾中枢,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他瞥了一眼那卷诏书,
“就是不知五皇子,有没有这等识趣之明。”
太子可以退位。
五皇子的表态呢?
“五皇兄么……”
主座之上,姜尘渊一袭月白素衣,衣袂轻垂间无半分威仪迫人,反倒透着几分温润淡然。
他指点轻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今日破晓时分,徐夫子便已入宫求见,言说五皇兄心向大道,欲在国子监中闭门潜心修学,钻研古籍以感悟圣人造化,孤已经许了。”
话音落,他目光微转,扫过殿中二人,话锋谈及那位主动退位的太子,
“至于大皇兄……他本就是我大乾正统血脉,自幼便显露才干,这般人才,倒是不能就此埋没,此前剑圣曾有意将他带回混元剑宗栽培,这却不妥。”
“如今魔门已然势微,虽说走了几位天人境高手,却也只是苟延残喘,翻不起太大风浪,于朝堂大局无补,其颓势已定,依孤之见,便派他前往许州平乱,主持当地清剿之事,如何?”
这番话虽以询问收尾,可那语气中的决断之意却不容置喙,显然早已定下主意,现在不过是随口知会。
“殿下仁厚,有太祖之风。”
金柯衷心赞叹。
观古往今来,浩瀚神洲,多少世间帝王者,却又有几人能似姜尘渊这般!
纵然能不弑杀亲兄弟,已是难能可贵,却也只是享乐至死。
而明王竟还肯给姜尘琰外放一地、主持大局的机会,这份度量,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
别看是对魔门。
但现在这个局面,那些天人大宗师,定然都要蛰伏,不敢多加妄动!
此去,对姜尘琰来说,也就是刷功绩的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