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承四百年气运,深得地方人心,有龙气如华盖覆顶,护佑帝室。
这般得天独厚的庇护,便是天人大宗师亲临,也难勘破真实修为。
毕竟帝王者久居深宫,几乎很少出手,而出于尊重,似殷矩这般人,也不可能越过护体龙气,去无端窥探项元隆的武道修为!
但一位皇帝,这般隐藏自身的修为境界……
倒也难怪殷矩发笑。
“陛下不必绕弯子,有话不妨直言。”
殷矩笑完,直言不讳。
“为那大乾而来!”
项元隆神色一肃,拱手沉声,
“大乾有如此雄才大略的明王,若在其登基御极之后,其势怕如猛虎,人不能挡之,不知大祭酒如何看待,我大魏伐乾一事!”
大魏伐乾!
这是要起刀兵!
“哦?”
殷矩诧异,
“陛下何来此等想法。”
九大正宗蛰伏多年,屠龙之计早已定下,只待天时。
虽只有他们这些天人大宗师方能知晓,但如今大乾威盛,自当蛰伏,等吞龙起势,七星归位!
连他们都是如此,区区魏皇,何来勇气,欲要发兵伐乾?
“果然!”
项元隆并不意外殷矩的反应。
正宗同气连枝,这般姿态,想来其余几家,或许都是如此,安稳不动,坐看天倾。
也是。
九大正宗能屹立神洲不倒,靠的便是审时度势,步步为营。
不似魔门六道那般嗜杀好斗,兵行险招。
也不似三神教这般神神叨叨、偏执妄念。
但若是真让大乾威压天下,届时魔门俯首,神教低头,区区正宗,何来能力,对抗大乾!
如此,岂非要再现永朝之事!
但明面上,项元隆还是说道:“稍有风闻传来,言说大乾登基典礼时,天命宫中的那位,似要出手!”
“古神通么……”
殷矩摇头,
“道之将行也与,命也。”
“是谓知天命而后尽人事。”
天命教,不为正宗,已然足以一言以蔽之。
圣人之学,知天命而行,不盲目强求!
“谨受教。”
项元隆微微行礼,随后交谈几句,便是告辞离开。
“老师,陛下似乎很是失望。”
等到项元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白鹿学宫时。
一位年轻儒生走来。
相貌堂堂,却是龙虎榜上,曾论道败在大乾五皇子手中的白鹿首席,林修竹。
“自然失望。”
殷矩神情淡然,从容道,
“乾之于魏,便是高山横亘。”
“他说乾威似虎,但若虎困浅滩,岂非魏收其利。”
殷矩起身负手。
眸中深意点点。
大乾排他为第三,其意何来?
而项元隆隐藏如此之深,其意,难道真只为大乾?
“修竹。”
他淡淡吩咐,
“去请大梦先生过来见我。”
“对了,传信天都,让他们备一份贺礼,恭贺那位明王,即将登临天子大位!”
林修竹微微一怔。
但很快收敛,温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