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
姜尘渊忽然笑道，
“顾卿还要与朕试手么？”
虽是问句，语气中却是笃定无比！
正如那祁中玉，便是在与姜尘渊一战之后，才彻底心折，从此为其驱驰，行走江湖，再无二话。
“陛下功盖神洲，试问当世哪一位天人不想与陛下交手？以窥前路！”
顾江流直言不讳。
他愿赌服输，一是为了给百兵阁留一条后路。
二来，便是因姜尘渊的通天境界！
此世神洲，天下第一人，在过往几百年前，可能没有定论，但在现在，在姜尘渊横空出世，闯下偌大声名，成就一件件不可思议的壮举后。
神洲第一人的名号，只可能冠在他的头上！
哪怕周天不留名，却也置身其上！
“如此……”
姜尘渊笑意更深，
“也好。”
话音未落，自有无边气机相随。
霎时，在顾江流眼中，天地倏然变化，像是日月高居其上，盛世流淌心间！
煌煌不可视！
若是在春秋大宴之前，不借助圣皇金鼎与皇道龙气，姜尘渊想要胜过顾江流这等天人大宗师，或许还需真刀真枪走上几招。
但如今，境界、招式、意志，堪称全方位的蜕变，哪里还需要那般麻烦？
心神微动，意志如渊，便如汪洋大海般压下，几乎要让顾江流瞬间沉沦，连拔剑的念头都被那股无上威压生生碾碎！
好在只是试手，姜尘渊有意相让，收束了部分威能，意在让顾江流施展百兵阁的绝学。
见天地宽，而知心中意。
以姜尘渊如今的天资，每一次交手，都是在印证自身道果，同时也是在以此为磨刀石，汲取他人之长！
轰！
百兵展开，气流震动。
但最终，顾江流眼中却是闪过难以置信的赞叹、明悟。
“陛下之威，震古烁今！”
这一刻，他心服口服！
“烁今也就罢了，震古却还远远算不上。”
姜尘渊谦逊了一番，安排道，
“天都武府将立，不如就由顾卿前去担任这山长如何？”
“愿为陛下效劳。”
顾江流心中松了一口气，教人习武，这却不算什么。
纵然已是愿赌服输，但能不对江湖拔刀相向，还是保留了一丝颜面。
“不过陛下……”
顾江流沉吟片刻，神色凝重起来，还是决定开口进言，
“我出身百兵阁，却知天下正宗之源流，大多与古之道统有关。”
“其中，纯阳宫、大禅寺、白鹿学宫，更是佼佼者，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古之道统的一部分。”
这一点，姜尘渊自然也是知晓。
他不动声色，示意顾江流说下去。
“陛下去过天魔门，当知此等传承千年的山门，皆有不世出的底蕴，镇压着宗门的气数。”
“只是天地有缺，大道绝灵，方才让那些神兵道器，失了大部分的神威。”
“便如我百兵阁，号称有神兵三千，真正可以在如今这世道派上用场的，不过寥寥几件。”
“但……”
顾江流话锋一转，肃然道，
“纯阳宫、大禅寺中的底蕴，却是不同一般。”
“就如大禅寺中，号称八万四千塔，有不知多少高僧遗留的舍利子，以天地为阵，以八万四千枚舍利子为根基，无法不破，无法不侵，拥有着度化众生的无上神通。”
“正因如此，哪怕是前朝大永盛世，那位盛天子在位时，都不得不尊纯阳宫、大禅寺为道佛祖庭，给予无尽尊荣。”
言下之意，却是要劝说一番。
这些，姜尘渊当然也知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