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败了……全败了!”
耶律赤瘫坐在疾驰的马背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连握缰绳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曾几何时,他还幻想着锦绣城池在铁蹄下呻吟,大乾的金玉财帛、娇美奴隶皆成囊中之物。
而今却是仅以身免,仓皇如丧家之犬!
这是耶律赤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百万大军啊!
尽是金帐汗国各部召集而来的精锐,弓马娴熟,悍不畏死,还有三教的高人助阵,连汗王都御驾亲征,怎就说败就败了?
不止败了。
还是一败涂地,甚至连汗王、智衍法王都是死了,死了个干干净净!
回想之前,耶律赤带偏师扣关,被雄关强卒所挡,他不以为意,这本就是事先准备好的计策。
以偏师袭扰北方众关,一为通知皇甫瞻。
二来,也是为了迷惑大乾守军,让他们分不清金帐汗国的主攻方向,误以为北境所有关卡都是主战场,只能被迫分兵把守。
如此一来,中路大军便能趁机撕开大乾的防线,长驱直入。
是以,几番猛攻试探,折损了百余人后,耶律赤便留下小部分兵力虚张声势,擂鼓叫阵,佯装要强攻破关。
自己则亲率主力星夜折返,驰援汗王的中路大军,欲合力撕开大乾的防线。
就是此役,惨败绝关前!
“四方侯……姜衍!”
耶律赤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便是这人坐镇绝关,调兵遣将,轻描淡写地重挫了他们数次进攻!
至于皇甫瞻?
从头到尾,都不曾见其人!
想来要么被拿下,要么已死!
长功不下,金帐汗国准备孤注一掷,智衍法王连同另外两教的天人大宗师,一同出手,辅以专门的通玄宗师,欲要在万军丛中,合力斩杀这位四方侯!
他们笃定,只要姜衍一死,大乾守军必定群龙无首,不攻自破,这场大战便能逆转局势。
结果……
一死两伤!
接下来就是大乾尽起精锐,乘机冲杀而出,致使金帐汗国阵脚大乱,汗王不退,想要重整军心,被一剑斩杀。
这一下,瞬间不再是阵脚大乱,而是彻底的溃不成军!
耶律赤反应快,加上本就在后阵,跨下更是神驹,这才逃之夭夭!
“父王……对,父王已是,我现在要重新振作起来!”
耶律赤强打心神。
却也是反应过来,汗王既然已死,而他还活着,首要之事,就是回往王庭,定下汗王位的归属!
至于此次大败于乾。
大不了就是纳贡称臣。
他不信大乾真的敢贸然深入草原,攻打金帐汗国的王庭。
心中打定主意,耶律赤便握紧缰绳,狠狠抽了胯下神驹一鞭子,想要加快速度,尽快赶回王庭,以免夜长梦多。
只是刚疾驰出没有多久,前方却是出现两道身影。
“王庭后续派来的人?”
耶律赤心中一动,连忙勒住马缰,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前方的两人,想要确认他们的身份。
这时,一道天光倏然划过,直如离弦之箭,洞穿耶律赤的胸口,一发之后,再是一道,割下其人头颅。
还未掉落在地,便被其中一人从容地伸手接住,稳稳地提在了手中。
“是耶律赤。”
接住头颅的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头颅,语气平淡,
他的双眼与常人截然不同,乃是诡异的黑色竖瞳,双眼睁开时,望之如同毒蛇一般,阴冷而锐利,
“正好,用他的人头,当作我们投靠大乾的投名状。”
“看来金帐汗国是大败亏输啊。”
另一人身材修长,身着一袭深色长袍
“败才是正常。”
竖瞳男子仰望苍穹,似望到北关风云,看到了那场惨烈的大战,
“毕竟蛮夷之地,连消息都不灵通,不败岂非有鬼,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败的那么快,都等不到我们的到来,真该死!”
“也不必太过懊恼。”
修长男子轻轻摇头,缓缓说道,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