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斗姆殿殿主是一位鬓插道簪、气质清冷绝尘的女冠,素来不苟言笑,此刻秀眉紧蹙,声音冷冽如冰,
“何止是不堪一击,他们还对外宣称,尊姜尘渊为在世觉者、现世世尊,说什么三经同修顷刻圆满,引动佛光普照,才让大禅寺归心,这般说辞,不过是给自己屈膝投降找的遮羞布罢了,也不怕吹破牛皮,贻笑大方!”
她对大禅寺的辩解嗤之以鼻,三经同修瞬间圆满,分明是佛门为了苟全性命,编造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有殿主沉吟片刻,欲要开口再议:“要我说……”
“够了!”
一声清厉喝问骤然响彻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嘈杂议论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殿最上首,那里坐着的,正是纯阳道主李玄真。
李玄真眸光扫过殿内诸人,面色沉凝,开口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不是争论大禅寺是非对错、风骨气节的时候。”
“而是我等纯阳宫,接下来如何以应乾天子!”
这一下,满殿默然。
一位位通玄宗师,放眼神洲江湖,都是名动一方的强者。
但真要让他们拿出一个章程,也委实难为他们了。
嘴上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知晓,大禅寺绝非什么弱者,是跟他们纯阳宫平起平坐的正宗。
而能彻底压服大禅寺的姜尘渊……
也定然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抗衡!
“怎么,这时候哑巴了?”
李玄真冷笑一声,正欲再度开口训斥。
压一压歪风邪气的时候。
也就在此时。
一袭青衫磊落、风姿绰约的青年,仿佛自虚空踏出,毫无征兆地凭空现身,立在了纯阳大殿正中央。
他现身的一瞬,天地间似生出莫名共鸣,渺渺大道玄音若有若无地在殿内回荡,萦绕在众人耳畔。
也让在场众人瞬间认出来人!
“师弟?”
“陶师叔!”
一声声惊呼响起,不少殿主都是神情振奋,说来也是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成年后的陶忘机!
便是李玄真也是没有料到,多日不见的陶忘机竟在这时候现身归来。
“怎么。”
陶忘机身形挺拔,淡然而笑,语气平和,“师兄见到我,这般意外?”
“惊讶,自然是有的。”
李玄真瞬间收敛周身冷意,正了正神色,沉声开口,
“宗门近来风波迭起,你又销声匿迹多日,我还以为你决意远离神洲纷争,自行离去了。”
“怎么会。”
陶忘机轻笑摇头,
“我身为纯阳弟子,宗门有事,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那依你的意思……”
李玄真问道。
“很简单。”
陶忘机道,
“哪有他人肆意踏山而来的道理?”
“我欲请出祖师佩剑,论天子而往!”
竟是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