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姜尘渊话锋一转。
“朕至成州以来,尔未曾鼓噪军心,未曾煽动部曲,未曾举旗相抗。”
“今日更自缚其身,伏地请罪,不牵连族人,不裹挟将士。”
“此,尚有一线自知。”
“朕为天下主,不以私忿治人。”
“念此一点,及尔天人之修为,尚有用处,朕可网开一面,免你死罪。”
此言一出,驰道旁隐隐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免死?
陛下竟要饶过这形同叛逆的国公?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尘渊饶他一命,不过是看在其人尚有表率之用,以及未曾真正举旗造反的原因。
“罪臣……谢陛下天恩!万死不足以报!”
朱寰纵然已然猜想到了这个结局,还是不由自主的心中长舒一口气。
死亡面前。
纵然他这等天人大宗师也不能免俗。
“但国法不可废。”
姜尘渊继续道,
“死罪既免,罪责仍在。”
“褫夺成国公爵位,收回世袭封诰。”
“削除一切勋职、节钺、军印。”
“朱氏一族,三代之内不得入仕,不得掌军!”
轰!
这判决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褫夺爵位!
削官去职!
三代不得入仕掌军!
这几乎是彻底断绝了成国公府作为顶级门阀的政治生命!
比单纯的杀头更让一个世代勋贵难以承受!
朱寰神情不变,早已有所预料。
“至于你……”
姜尘渊淡然,
“保留天人之修为,暂留待罪之身,若有寸功,或可稍赎前愆,若再生异心……”
一位天人大宗师,
在哪里都派得上用场。
“罪臣……”
朱寰高声应命,
“领旨!”
如此。
成、安二州,自此再定。
大乾三大藩镇豪强,
如今,便只剩天武王一系!
就在神州大地尚震骇于成国公朱寰自缚请罪之举,亦惊叹于乾天子恢弘气量之际。
西方。
月州。
在成国公消息传开的十几日之后。
此地同样有一则消息,如飓风般扫荡神洲。
天武王……
那位坐镇西陲,威震一方的天人大宗师,
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亲儿子的手中!
神洲骇然。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西燕。
同样爆发了一场由武神宫、百兵阁主导的檀宫之变。
过程持续了整整数日。
结果……
燕帝驾崩,血染宫闱。
而更加让世人诧异的便是,新帝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宣布……
燕降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