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大势已成,板上钉钉!
唯一让天下人感到奇怪的,便只有魏国。
神洲如今这场席卷八方,波及万里的惊天变局,从大禅寺开始,历经纯阳宫之变,再到成国公负荆请罪。
一路波及边陲月州,连远在西方的燕国也随之动荡生变,国破家亡。
可偏偏,离大乾最近,本该首当其冲的魏国,却是风平浪静,不生丝毫祸乱。
魏帝宝座,依旧稳如泰山,魏国朝堂,一片安宁,仿佛置身于这场天下大变之外。
这自然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让人捉摸不透。
但在姜尘渊看来,这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丝毫不足为奇。
“白鹿学宫,不比武神宫、百兵阁,乃修圣人法,学圣人言。”
“讲究忠君为道,师长有序,恪守礼法,极少做悖逆之事。”
姜尘渊端坐石凳,神色淡然,无悲无喜。
天武王府的内乱,不过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的必然结果。
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天人大宗师,看似无敌天下,不可撼动,实则有太多办法可以将其斩杀,并非真正的不死不灭。
更不要说,随着天地变化,一些在过去无法使用的禁忌手段、失传秘法,都有可能重新出世,撼动天人之威。
纵然姜尘渊暂时不得而知天武王身死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其中细节。
但天武王已死的结果,却是真实不虚,确凿无疑,不可能有假。
至于西燕归降,更是武神宫、百兵阁审时度势,做出的最明智选择,是顺势而为,保全自身的上上之策。
在他前方。
还有一人同样端坐。
腰背挺直,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逾越。
其人,正是原来的大乾太子。
姜尘渊的皇兄,姜尘琰!
这位前太子殿下,此前听从王命,前往许州等地平定罗教之乱,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而今不声不响。
更是已经突破通玄境界,一跃成就天人大宗师之位。
不过纵然如此,已然成为天人大宗师的姜尘琰,在姜尘渊面前,也是神情恭谨无比,姿态谦卑,不敢有半分骄矜怠慢。
“陛下所言极是。”
姜尘琰以臣子姿态答道。
在他眼中,姜尘渊好似天高地远,不可尽量!
宗师之时,他可能还有别样心思。
但在现在,这点心思已然是荡然无存!
不入天人,如井底之蛙抬头望月。
一入天人,就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不过负隅顽抗罢了。”
姜尘渊神情一派从容,话锋一转,
“皇兄平罗教有功,正好,接下来的魏国,便交由你解决吧。”
姜尘琰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凝神细思,暗自揣摩圣意,却一时想不明白。
只得当即起身,整衣敛容,叩首道,
“臣……”
“遵旨!”
“必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