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超多人支持“沃尼玛连锁研制针对东大人的病毒”和“沃尼玛”因此暴涨的股价，他的脸上就满是幸灾乐祸的笑。
“哈哈，看看，看看！”
他对着站在办公桌前的约翰·格雷说道：“这就是民意！约翰，你看到了吗？要我说，这就是他们应得的！”
拿起桌上的肥宅快乐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
约翰·格雷脸上保持着专业性的平静，心里却暗自皱眉。
作为高级顾问，他清楚这件事背后复杂的政治和资本博弈，也明白大统领这种心态可能带来的外交风险。
但他更知道，现在这位老板听不进任何劝告。
随便吧！
约翰·格雷例行公事地汇报：“先生，外交部门刚才再次转达了东大方面的严重关切和抗议，要求我们彻查‘沃尼玛连锁’并严惩责任人。”
大统领不屑地摆摆手，道：“让他们关切去吧。这里是阿美莉克，我们有我们的法律和自由。东大人怎么样我完全不关心。”
然后他摸着肥厚的下巴，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丝商人般的算计精光。
“约翰，你说如果我们借此机会，再出台一些更严格的法规，针对那些在这里的东大人，比如加强审查，限制一些领域的就业和投资，严禁他们购买房产……是不是能帮我拉到更多的选票？”
约翰·格雷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只能附和：“听起来不错……”
大统领笑道：“我总是这么聪明睿智！对了，我明天要去哈弗演讲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了？”
“？？？”
约翰·格雷一脸疑惑，回答道：“先生，昨天我已经向您详细汇报过行程表和安保方案。”
大统领不满道：“我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国家大事，哪记得住这种小事。”
约翰·格雷翻个白眼，道：“先生，有人建议不要让‘东大炸弹小子’参加。他太危险了。另外还有人说他是‘混乱之源’，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有混乱和不祥。”
大统领更加不满。
“荒谬！”
“尚帝眷顾我，眷顾阿美莉克！就算有子弹瞄准我的脑袋，它也会像一阵风一样从我耳边掠过。”
“所以，不但要让他参加，还要把他安排到靠近前排的位置！”
“要让他近距离看看，我这个世界第一强国的大统领，是多么的富有魅力，是多么的受到民众爱戴！”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约翰·格雷看着大统领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道：“……如您所愿，先生。”
洛圣都。
深夜。
一条偏僻肮脏的后巷，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和尿骚的混合气味。
远处依稀传来警笛的呜咽和零星的、不知是枪声还是爆竹的脆响——在这座“不夜之城”，这些声音早已成为不变的BGM。
一个将自己裹在宽大陈旧风衣里、戴着兜帽的身影来到巷子深处。
阴影里，早已有另一个身影在等待。
那人隐匿在黑暗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裹着风衣的人走到对方面前，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递了过去。
阴影中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接过纸条，展开，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打印字体：明日上午十点，哈弗体育场演讲！
裹风衣的男人道：“凯琳，你真的想清楚了？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阴影中的女人——自由狙神，凯琳·温斯顿，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谢谢你，哈瑞。”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道：“我欠你一份情。”
名叫哈瑞的男人知道一切劝说都已无用，只能道：“小心……”
凯琳·温斯顿望向哈弗大学所在的远方夜空，喃喃道：“明天……我将发扬灯塔的传统！”
真理科技公司总部。
顶层办公室。
技术部。
“废物！一群废物！！”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匿名账号发布的帖子都删不掉？！”
“你们还能干什么？法科！泄特！”
骂完之后，马克·波克回到办公室里烦躁地转了几圈，又砸了两个杯子后，才勉强压住怒火。
他愤怒的根源，是技术部竟然都无法删除那个匿名账号“传奇调查员”发布在各大平台上关于“沃尼玛连锁”生化病毒罪行的详细报告！
甚至连“真理AI”都介入了，依然无法删帖和限流。
这简直是对他，对“真理科技”的巨大挑衅和羞辱！
仿佛这个他一手创立的“真理科技”不是他的一样。
那太可怕了！
一个连“真理AI”都对付不了的存在……
必须想办法解决！
否则“天堂计划”未来堪忧。
纠结再三，他终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马克·波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真诚：“嗨，詹姆斯，我的老朋友，是我，马克，你过的还好吗？”
对面骂道：“法科油！”
马克·波克赶紧：“不不不，你先别挂电话！听我说，詹姆斯，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是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和信任，我向你道歉，真诚地道歉——对不起！”
对面沉默了，但没有挂电话。
马克·波克立即道：“詹姆斯，我现在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我遇到了大麻烦。拜托你了，看在我们过去一起共事、一起为同一个理想奋斗过的份上，帮帮我，好吗？你也不想你参与建立的‘真理公司’有事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许久。
久到马克·波克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终于，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问道：“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