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冰原,风雪如刀。
鲲鹏宫那扇融合了混沌分宝岩的暗金色大门,如同两座太古神山般紧紧闭合,散发着拒绝一切生灵靠近的冷漠气息。
宫门之外,玄龟道人身披玄甲,手持极品先天灵宝景阳钟,身后站着三千名气息冷冽、手持血煞兵刃的修罗精锐。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群跪伏在地的妖族残部。
白泽跪在最前方,他的衣袍早已破碎,原本飘逸的白发此刻更是沾满了泥垢与血渍。
“罪臣白泽,率天庭残部,恳请妖祖收留!”
“看在同为妖族一脉,看在昔日这洪荒大地上曾共同战斗过的份上,求妖祖大发慈悲,救救这些可怜的儿郎吧!”
白泽的声音沙哑而悲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泪。
在他身后,那剩下的十万妖兵妖将,齐齐将头磕在坚硬的万载玄冰之上。
“求妖祖收留!求妖祖救命!”
哀嚎声汇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震动九天,甚至让那漫天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然而,大门依旧紧闭,宫内依旧一片死寂。
良久,无声。
白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鲲鹏与帝俊太一之间积怨已久,甚至可以说是死敌。如今帝俊已死,鲲鹏没有落井下石已是难得,又怎会轻易接纳他们这些昔日的敌人?
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看着妖族最后的火种就这样熄灭!
“妖祖!”
白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喊道:
“吾等虽败,虽身负业力,但这十万儿郎,皆是经历过巫妖大战洗礼的百战精锐!”
“吾等之中,尚有数位大罗妖圣,数十位太乙妖王!”
“若妖祖肯收留,北冥实力必将倍增!届时,您麾下有修罗族镇守地府,有龙族镇守四海,再有我等为您征战洪荒,北冥一脉足以抗衡任何一个圣人教派!”
“甚至……甚至重立妖族天庭,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一场豪赌,白泽将妖族最后的底牌,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他在赌,赌鲲鹏的野心!
赌这位曾经敢于从圣人手中夺食的妖师,绝对不会甘心偏安一隅!
果然,这番话似乎终于触动了那位存在。
“嗡——”
北冥上空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朵巨大的十二品业火红莲缓缓降落,其上端坐着一道身着青黑道袍、气息深不可测的伟岸身影。
鲲鹏,降临!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他脑后那轮几乎凝为实质、宛若紫金大日般的功德金轮,仅仅是随意洒落的一缕光辉,便瞬间照亮了整个北冥。
“嗤嗤嗤——”
那光辉落在众妖身上,如同春雪遇骄阳。
原本缠绕在他们头顶、时刻折磨着他们元神的业力煞气,在这一刻竟然被强行压制,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恐惧,瞬间减轻了大半!
“这……好舒服……”
“业力消散了!妖祖的功德真的能救我们!”
众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看向鲲鹏的目光,如同看着救苦救难的神祗,更加渴望能留在这片净土。
鲲鹏高高在上,俯视着下方那群曾经对他喊打喊杀、如今却卑躬屈膝的妖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意。
“收留你们?可以。”
“帮你们抵消因果?也可以。”
鲲鹏的声音平淡,却如重锤般敲击在白泽的心头:
“但本座不养闲人,更不养二心的狼!”
“你们曾效忠帝俊,为了那个所谓的天庭,甚至不惜对我这个妖教教主拔刀相向。”
“如今帝俊死了,你们走投无路才来找我。谁知道日后若是帝俊有什么后手复活,或者是其他人给的利益更多,你们会不会再次反咬一口?”
白泽面色惨白,连忙叩首:“妖祖明鉴!吾等真心归附,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天诛地灭?呵呵,那是骗小孩的誓言。”
鲲鹏冷笑一声,大袖猛地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