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有了之前两次老友相见的场景后，楚凡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再见到小龙女时，应该也能和其笑着谈论曾经的不懂事，以及那有点可笑，又有点怀念的过去。
到那时，楚凡都想好了。
他要先为自己曾经不告而别的飞升道个歉。
毕竟当年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虽留了封信，但现在回想，确实也有些过分。
曾经都是亲近的好友，怎能因为赌气，便不说，不问，默默离开呢？
因此，如今相见，楚凡最期盼的。
便是能如之前与敖玄相识时那般，气氛融洽，消弭隔阂。
甚至。
楚凡都下意识地做好了比较坏的打算。
但楚凡心中做的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以为小龙女会像那涂山氏的涂山思月一般。
顶多狼狈一些，或者受点伤，在养伤，亦或者正在逃跑之类的。
到时候。
他在如神兵天降的站出来，随意收拾了那些追杀她的人，然后好好嘲讽一番，之后再果断的好好道歉！
但......
楚凡是真的没有想到。
他与小龙女的重逢，会是这样的。
会是这样安静，甚至是死寂的。
“你......”
楚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
明明就是一个游戏角色而已。
现实中的小龙女应该也不会有事。
楚凡知道，楚凡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游戏归游戏，现实归现实。
游戏中的角色状态，并不代表现实中的状态。
这个道理，他一直都很清楚。
但。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面前这形似枯槁，仿佛下一刻就会安静死去的女子。
楚凡的心里，却总是有些莫名的烦躁。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就好像。
这【诸天轮回】游戏中的游戏角色的状态，就代表着现实中小龙女的状态一般。
“我......真是玩游戏玩魔怔了......”
“就只是一个游戏的角色而已......”
电脑面前。
楚凡长舒一口气。
他明明清楚地知道一切，但心中却依旧莫名郁结。
就连那一直皱着的眉头，都越皱越深，没有丝毫舒展开来的意思。
“算了，先救人。”
楚凡摇了摇头，不再去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先将小龙女救下，然后，问问到底是谁，将她伤成这样的......”
楚凡看着电脑画面中，小龙女腹部那明显的一道缠绕着黑气的贯穿伤。
这伤势更是在无时无刻不侵蚀着小龙女那还完好的身躯，更仿佛已经不知侵蚀了多少年。
让其那干枯如同破抹布一般的皮肤，都布满了漆黑又诡异的纹路。
这伤势。
明显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
“真是的。”
“明明当时什么都要比，都要争个高下，还说，要比比谁能活得更久呢。”
“但都成仙了，哪里还有寿命尽头一说......”
楚凡自言自语的唠叨着。
成仙之后，理论上是没有寿命限制的。
更有传说，仙人没有寿数，却有磨损。
直至晚年不详降临，神志逐渐分崩离析，成为一头光有人形却无人心的怪物。
唯有继续修行，提升境界，对抗磨损，直至超脱仙界，超脱磨损......
思绪流转间。
楚凡手中，更有一滴翠绿到极致的液体，缓缓浮现。
“嗡——”
其在浮现瞬间。
整个黑暗的大墓中，黑暗的大殿中那萦绕到浓郁到极致的死气，都在此刻被瞬间湮灭！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