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
楚凡眨巴眨巴眼睛。
没有动。
更没有再去贸然的，靠近那赤裸着上半身的壮硕大汉。
甚至，他还微微地往远处挪了挪。
说来也怪。
这里似乎是随着认知而变动的。
也就是说，只要他认为这里存在距离，那这里就存在距离；只要他认为这里存在颜色，那这里就存在颜色。
“我……”
楚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并微微地活动了一下。
“这是在做梦？”
“那这算什么？清醒梦？”
嗯。
感觉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样子。
没有什么身体突然就变得强大，然后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也没有什么皮肤拉出米田共之后，那种轻盈的感觉。
不过。
这种心想事成的感觉，倒是符合楚凡对于清醒梦的理解——
做梦之人，能随意掌控梦境里发生的一切。
“嘶……”
楚凡挠了挠脑袋，身体自然而然地悬浮了起来。
或者说，这片混沌中，就没有地面或者天空这种概念。
整个人就好像身处在一片没有丝毫星光的孤寂宇宙中一样。
“我这都得有快十多年没有做过梦了吧？”
楚凡轻声呢喃着。
他记得很清楚。
距离他最后一次做梦，好像还是在检测确定没有轮回修行天赋，甚至都无法感应到地星轮回空间的当晚。
那晚，他做了一个很奇怪、很光怪陆离的梦，但具体内容却早已记不清了。
而自那以后。
楚凡便再没有做过，哪怕一个梦。
“倒是新奇。”
楚凡摇摇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压下。
起身。
便准备好好地探索探索这久违的梦境。
当然，先得离那个看起来，就有点不好惹的赤裸大汉稍微远一点。
虽然这是梦，但楚凡总觉得，那大汉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只是。
就在楚凡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刚准备远离的瞬间。
那原本好似沉睡的大汉，居然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醒了。
没错！
那大汉就在楚凡的注视下，似乎有些懵懵懂懂地扶着脑袋，缓缓爬了起来。
大汉没有说话。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那双眼眸中，透着说不出的茫然与困惑。
就像是刚刚诞生意识的婴儿，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却又什么都不懂。
最终。
大汉的目光在略过楚凡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却又很快移开。
仿佛是看到了楚凡，但却又觉得楚凡并不值得在意一般。
并且。
也因为大汉的起身，楚凡顺势看到了那被大汉挡在身后的一个小小物件。
那是……
一柄看着还在孕育的……斧头？
“嗯？？？”
楚凡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不是，你等会！”
“一望无际的混沌空间，赤裸着上身且刚刚苏醒的大汉，身边还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奇怪斧头？”
这组合的指向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吧！？
他不再关注周围那无边无际的混沌。
而是死死地盯着那眼神似乎在快速清明、快速成长的大汉。
熟悉！
这组合楚凡他可太熟悉了！
那这大汉现在醒了，那这大汉下一步的动作就是……
“拿起斧头......”
“开天？”
正如楚凡猜测的那样。
大汉的眼神逐渐明悟，那双原本茫然的眼眸中，此刻却好似有了某种使命感。
他似乎知道了，自己要去干什么。
随后。
他抄起身旁那在刚刚便已经彻底孕育完毕的，看着平平无奇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