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水浪滔天,如同瀑布倒流。在漫天飞溅的水幕中,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妖魔,而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山峦!
随着它身躯的不断拔高,西湖的水位都在疯狂下降。
那覆盖着坚硬黑鳞的身躯,每一片鳞片都仿佛一面厚重的盾牌,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当它的头颅终于冲破水雾,高悬于半空时,就连远处繁华都市的摩天大楼在它面前都显得如同积木般渺小。
它遮蔽了月光,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黑暗之中。
那双硕大无朋的蛇瞳,透着一股苍茫与冷漠,仿佛在俯瞰着一群蝼蚁。
这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位高阶法师双腿发软,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恐惧。
然而,就在这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之下,一道曼妙的身影却静静地立于一叶扁舟之上。
唐月身着一袭修身的旗袍,在狂风与水雾中衣袂翻飞。
面对这头足以吞噬城市的滔天巨兽,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大家伙,好久不见。”
唐月轻声呼唤,声音虽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轰鸣的水声。
听到这个声音,那高耸入云的蛇首缓缓垂下。
原本冷漠如冰的蛇瞳中,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面对亲人时才会流露出的温顺与依赖。
巨大的蛇头慢慢凑近,它那足以一口吞下整艘游船的吻部,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唐月的面前,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太重吹倒了她。
唐月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玄蛇那冰冷而粗糙的鼻尖上,像是在抚摸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玄蛇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呜咽,巨大的信子轻轻吞吐,感受着唐月的气息。
在这头远古图腾面前,唐月渺小得如同尘埃,但此刻,她却是这头巨兽眼中唯一的温柔乡。
只不过,此刻的大家伙看起来异常虚弱,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显得有些黯淡,那双硕大的蛇瞳里也透着几分疲惫。
蜕皮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也是它生命力流逝最严重的阶段。
“大家伙,委屈你一下了。”唐月柔声说道。
图腾珠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幽光,仿佛有着某种奇异的吸力。
图腾玄蛇似乎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它没有抗拒,庞大的身躯化作一缕缕青黑色的烟雾,顺着那股吸力,迅速钻入了那颗小小的珠子里。
片刻后,湖面恢复了平静,唐月手中握着那枚变得温热的图腾珠,小心翼翼地将其贴身收好。
“走,我们得马上离开余杭地界。”唐月神色凝重地说道。
莫凡点了点头,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余杭方向,尤其是审判会大楼的位置。
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罗冕议员虽然满口仁义道德,甚至主动提出帮唐忠拖住祝蒙,表现得像个顾全大局的和事佬。
但在那一瞬间,莫凡体内的恶魔星魂却躁动不安,仿佛在对着那个满脸堆笑的老头发出低吼。
“那个罗冕……绝对有问题。”莫凡在心中暗暗笃定。
如果罗冕真的像他表现得那么好心,恶魔系绝不会有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