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头,就看见门口这一大一小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正乐呵着,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化作一阵无奈,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俩倒是心大,天都要塌了,还能在这傻乐?”冷青没好气地说道。
莫凡摊了摊手,一脸轻松:“副审判长大人,这不都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吗?只要去西岭把鹰红草采回来,研发出解药来不就完事了吗。”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我至于愁成这样吗?”
冷青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消散:“现在的死结在于,鹰红草只生长在西岭,而那里可是白魔鹰的老巢!如今余杭防线吃紧,所有的兵力都在死守防线,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军队杀进西岭去采药。”
莫凡听完直接傻眼了。
合着自己费尽心思把病因找出来,连解药在哪都查到了,这简直就是把饭喂到嘴边了,祝蒙那帮大人物居然连张嘴嚼一下都不会??
这也太菜了吧!连抄作业都不会抄吗!
看着莫凡那一脸“带不动队友”的表情,冷青接着解释道: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白魔鹰君主的存在,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只要派几只天鹰飞去西岭采摘是最快的。但坏就坏在,那只君主级的银色穹主对所有的天鹰都有着绝对的血脉压制。”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王小筠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希冀的光芒:“长官……我知道哪里还有一只天鹰!它也许可以!”
冷青看了一眼这个灰头土脸的少年,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孩子。”
“这不是哪一只天鹰的问题,是种族阶级的绝对压制。在君主级的威压下,没有任何一只驯化的天鹰能够违抗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这是本能,改不了的。”
“其实……”
王小筠犹豫了一下,才解释道:“我那只天鹰并非纯种,而是一头杂血的灰鹰。当初天鹰军团集体叛乱、受到白魔鹰君主精神控制的时候,它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哦?”冷青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立刻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正因为血脉驳杂,它反而不受那白魔鹰君主的血脉统御?”
王小筠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
“但现在外面全是发狂的魔鹰,”冷青追问道,语气严谨,“你确定它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并听从你的命令吗?”
“我……我不确定。”王小筠握紧了手中的那枚旧短笛,眼神中既有忐忑也有一丝希冀。
“但我可以试试。这是我从小喂养大的伙伴,只要我吹响这短笛,如果它还在附近,就一定会给我回应的!”
“那就别磨蹭了。”莫凡当机立断,拍了板,“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在这里干瞪眼强。”
三人迅速来到西要塞旁的一片幽静树林。
王小筠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特制的短笛凑到了唇边。
伴随着气流的送入,一声清越的哨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宛如抿叶而吹,尖锐高亢却不刺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边缘显得格外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