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至死？”
莫凡冷笑一声，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当他们选择向黑蛟亭下跪，当他们选择将屠刀挥向无辜者以求自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是人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苏小洛一眼，只留下一句振聋发聩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你若见过博城流过的血，见过古都堆积的骨，你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谈什么大度！”
确认周围再无活口，一直眼神呆滞、缩在一旁的张小侯，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股浑浑噩噩的傻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军法师特有的坚毅与锐利。
他挺直了腰杆，看向莫凡，目光清明。
“凡哥。”
这一声呼唤，不再是之前的含糊不清，而是充满了久违的理智与沉稳。
莫凡并没有太意外，只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一开始，我确实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张小侯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声解释道：
“但在华村待了一段时间后，记忆就开始慢慢恢复。也就是那时候，我发现这个村子不对劲，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查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干脆将计就计，继续装失忆。”
莫凡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难怪。我就说黑教廷这帮疯狗虽然丧心病狂，但绝不会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他们对你穷追不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看到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东西，或者说，你看到了某个大人物的真面目！”
“猴子，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莫凡紧盯着张小侯的双眼，追问道。
张小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段令他战栗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困惑交织的神色。
“我不清楚他的长相……”
张小侯缓缓说道：“那个人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真容。但我听到那些黑教廷的人对他毕恭毕敬，称呼他为虎津大执事。”
“虎津大执事？”莫凡眉头紧锁，这个名号他并不熟悉。
“我知道这个名字。”
一旁正在清理战场的方谷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是撒朗座下最得力的干将，可以说是撒朗的左膀右臂。”
“在这次古都的亡灵霍乱中，这个人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说，很多具体的阴谋都是他在执行。”
莫凡转头看向方谷：“这么机密的情报，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前我抓到了黑教廷的一个舌头，用了点特殊的手段逼供。那家伙骨头没那么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了。”
莫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张小侯：“既然带着面具，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问题？”
张小侯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度的纠结和难以置信，他压低了声音，仿佛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凡哥，最让我感到可怕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熟悉感。”
“熟悉感？”
“对。”
张小侯笃定地点头，语气变得急促：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但我绝对在哪里听过那个声音！而且……而且是在博城！那个声音我一定在博城听到过，非常耳熟，可我就是死活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听到“博城”二字，莫凡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博城是他们噩梦的开始，也是一切仇恨的源头。
如果那个身居高位的“虎津大执事”真的是博城的旧识，那意味着黑教廷的触手，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深深植入了他们身边！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