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双手被禁魔镣铐死死锁住，身体被挂在钟楼的绞架上，穆贺却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觉悟。
他昂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有恃无恐的冷笑，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审判者，倒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韩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穆贺的声音沙哑而刺耳，打破了钟楼上的死寂。
韩寂面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黑教廷的杂碎！”
“我有。”
穆贺甚至悠闲地换了个表情，眼神玩味：“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古老王的陵墓……那是解开这场亡灵浩劫唯一的钥匙，对吧？没有我，你们就算把古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韩寂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确实是他们目前的死穴。
“你想怎么样？”韩寂咬牙切齿地问道。
“很简单。”
穆贺目光扫向窗外那灰暗的天空：“我要你立刻停止‘断头台计划’，把那些被你们关押的高层，一个个放了。”
一旁的莫凡忍不住怒喝道：“谁知道你嘴里哪一句是真话？万一我们放了人，你随便指个乱葬岗说是陵墓，我们该如何相信你！”
穆贺转过头，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瞥了莫凡一眼，随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莫凡，多疑是好事。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给你们一个验证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诡异：“那个叫张小侯的卫官，中了忘虫，对吧？我可以现在就解开他的忘虫。”
“他曾亲眼见过那个地方，只要他恢复记忆，自然能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韩寂与莫凡对视一眼，虽然明知这是与虎谋皮，但为了古都百万民众，他们别无选择。
“带张小侯上来！”韩寂沉声下令。
很快，神情呆滞的张小侯被禁卫法师带了上来。
穆贺也没有食言，嘴里念动着晦涩的咒语，只见一只黑色的虫影从张小侯的耳后钻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张小侯浑身一颤，眼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清明。
“既然诚意我已经拿出来了，韩会长，该你了。”穆贺逼视着韩寂。
韩寂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审判会的人开始按照名单，将“断头台计划”中嫌疑较轻、排位靠后的人员逐一释放。
每释放一位，韩寂的脸色就阴沉一分，而穆贺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一分。
直到释放了约莫三分之一的人，韩寂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够了！我已经释放了一部分，足以表达诚意。现在，告诉我古老王的陵墓究竟在哪里！！”
整个钟楼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穆贺。
穆贺看着那些走出牢笼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变得癫狂而邪恶。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韩寂，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急什么，韩会长……”
“你们不用去找它。”
穆贺猛地凑近韩寂，双眼暴突，如同恶鬼般低语：
“因为它……很快就会自己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