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也不要觉得这是残忍的献祭。那些普通人……他们都是自愿的。”
就在刚才，魔法协会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向全城公开了煞渊正在逼近的事实。
他们没有隐瞒，残酷地告诉了所有人：黎明之前，这座古老的城市将彻底沉沦为亡灵的地狱，无人能够幸免。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但在这极致的绝望中，却诞生了最悲壮的勇气。
“他们很清楚走出去意味着什么。他们会被撕碎，被分食，死状会比任何一种刑罚都要凄惨。”
神秘人指着城墙下的阴影，手指微微颤抖：“但只要一想到这种惨剧可能会发生在他们年迈的父母、尚在襁褓的孩子身上，便有人选择了站出来。”
人数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成千上万的平民，眼神中虽然带着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神秘人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莫凡：“在这场浩劫面前，法师可以流血牺牲，难道普通人就不能为了守护至亲而死吗？这是他们身为人类，唯一能做的抗争！”
北大门的东侧，有一扇不起眼的偏门。
此刻，那里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没有哭喊，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的法师团率先发动了攻击，绚烂的魔法光辉在黑夜中炸开，将拥堵在城墙根下的腐尸和骷髅强行清扫出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开门！”
随着一声令下，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
那些自愿成为诱饵的普通人，没有犹豫，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没有魔具的光辉，只有脆弱的血肉之躯。
当这数千名活人冲入黑色荒原的那一刻，那股浓郁、鲜活的生命气息瞬间在死气沉沉的战场上炸开。
对于那些饥渴了千百年的亡灵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盛宴。
原本漫无目的游荡、或者正在攻城的亡灵大军，在嗅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彻底暴动了！
无数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贪婪的嘶吼声汇聚成海啸，疯狂地扑向了那群手无寸铁的人群……
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早已集结完毕的先锋方阵，莫凡、张小侯等人下意识地别过了头，不忍心去多看一眼。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先锋队”，在如此浩瀚的亡灵海洋面前，其实就是用来填饱恶鬼肚皮的血肉诱饵。
哪怕有法师团的侧翼保护，面对无穷无尽的亡灵，他们的死伤也将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这又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了给煞渊小队争取那一线生机。
“先锋队，杀！！！”
韩寂的声音灌注了魔能，如同一道惊雷在安远门上空炸响，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随着这一声令下，城墙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超阶法师们率先出手！
四道耀眼的光翼在灰暗的天幕下猛然张开，四位超阶强者化作流星，笔直地冲入那漆黑蠕动的亡灵潮汐之中。
他们并没有分散，而是呈现出四条平行的直线，狂暴的超阶魔法在他们手中绽放，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风的腐尸军团中犁出了四条毁灭的通道！
那是真正的毁灭红毯，所过之处，无论是腐尸还是骷髅，尽皆化为齑粉！
紧接着，城墙上数以百计的高阶法师团也完成了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