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薄暮的余晖彻底没入西边的山峦。
山洞外的草木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变得模糊,山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卷入洞口。
萧尘立于洞口,目光穿透朦胧的夜色,落在遥远而模糊的山影之上。
沉吟片刻后,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仙儿,我们……该分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使得小医仙身躯一僵。
她几乎是失态般猛地转身,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萧尘。
“你不想分开吗?”萧尘声音放缓,语气温和。
小医仙倔强地咬住下唇,将那句几乎冲到唇边的“不想”硬生生压了回去,只是用力地摇头。
萧尘凝视着她强忍情绪的脸庞,心中了然。
他温声笑道:“以你如今的实力,已经算是一方强者,为师是要派给你一个任务,也是给你的一次历练考验。”
小医仙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萧尘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等待的耐心。
她明白老师的性子,既然提出来了,便是心意已决,不容更改。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不知何时已染上薄红,贝齿紧咬着下唇,甚至留下浅浅的印痕,那双盛满了美丽的眸子直视着萧尘,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在静寂的山洞中回荡:“仙儿不想和老师分开。”
萧尘看到小医仙眼中的水光,心头剧震。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走到她面前,微弱的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沉默的氛围染上难以言说的情愫。
“傻丫头,哭什么,这又不是永别,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
小医仙望着他,一股强烈的酸涩冲上鼻尖,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但被她死死忍在眼眶里打转。
她忽然伸手,有些失态地紧紧抓住了萧尘的衣袖一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萧尘心中再次剧震,他没想到自己在小医仙心中已经有了这般份量。
是因为自己从狼头佣兵团手中将她救下,还是因为自己帮她解决了厄难毒体,或者,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就在萧尘心头疑惑间,早已远离此地的小金看着山洞前的两人,对着萧尘传音道:“该不会是因为你看光了人家小女娃吧?”
萧尘顿时老脸一红。
“老师……”
“就不能……再留几天吗?或者我先和您去塔戈尔大沙漠,可以吗?”
萧尘看着衣袖上那因用力而泛白的纤细手指,感受着那份拉扯的不舍,心都要软化了。
他缓缓抬手,动作极其轻柔地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小医仙微微一颤。
“我答应你,只有这一次,以后我做什么都会带着你的。”
萧尘的声音显得无比温柔。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小医仙看着萧尘的眼睛,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她才极其缓慢而不舍地,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展颜一笑:“老师,可要说话算话。”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轻快,但眼底深处却悄悄蒙上了一层薄雾。
萧尘的心被她此刻的笑容和那极力隐藏的情绪揪得更紧,喉咙微微发涩。
轻笑着点了点头,他不再犹豫,手掌伸出,微光一闪,一枚看似普通、通体流转着内敛青玉光泽的戒指出现在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刚刚松开的手,将那枚戒指轻轻戴进她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