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漩涡深处，正在破口大骂的冥元神尊顿时沉默了。
半响后，他冷笑道：“姓萧的，别以为本座猜不出你的心思，无非是想借此机会摸清楚本座的底细和来历罢了。”
“哎呀，被你看穿了？”
萧尘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怎么，堂堂神尊大人，连这点胆魄都没有？怕说出自己的老底，显得更……嗯……落魄？”
漩涡内的血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显示出其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那“落魄”二字如同尖刺，深深扎进了冥元神尊高高在上的自尊里。
“哼！激将法对本座无用！”
冥元神尊的声音冰冷依旧，但那份强行维持的威严之下，是再也压不住的憋屈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动摇。
“本座纵横寰宇之时，你祖辈都还未出生呢！岂容你这小辈轻侮！”
“纵横寰宇？”
萧尘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嘲讽。
“纵横到被人像条死狗一样困在天弃血窟？连个破祭坛的微末献祭之力都眼巴巴等着，靠吃几个童男女来续命？啧……没出息的孽畜？”
小金在一旁听得直点头，懒洋洋地附和：“就是，还有，萧尘这家伙可是活了三万年了，似乎不算是你口中的小辈吧？”
“什么？！”
冥元神尊那饱含愤怒与不屑的嘶吼，在听到小金的话后骤然变形，尖锐拔高，如同被人捏住了喉咙。
血色漩涡深处翻涌的血光，猛地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停止了狂乱的摇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死寂的凝滞。
那漩涡中心仿佛有距离此处极遥远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萧尘身上，充满了惊疑不定和难以置信的审视。
“不可能！”
“三万年？满口胡言！”
萧尘哦了一声，道：“那你就甘心一直这般被困在那天弃血窟内苟延残喘？”
不等冥元神尊开口，萧尘已经是摇头淡笑道：“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你应该受伤极重，元气大伤，可在那天弃血窟内，却并没有能够让你疗伤和恢复元气的力量。”
“换而言之，天弃血窟应当是一片生机枯竭破败且能量严重匮乏的绝地。”
“你……”
冥元神尊有些吃惊，但很快，它就冷声道：“稍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出这些！”
萧尘笑了笑，继续道：“你被困在那等地方，却还能开辟空间节点，让那些所谓的信徒为你献祭，如此推断的话，巅峰时期的你，要么修为处于至尊境界之上，要么你天赋异禀，天生便掌控着和空间之道有关的神通，对否？”
血色漩涡深处，一片沉默。
当萧尘提到“至尊”二字时，对方已经确定了萧尘并非斗气大陆之人。
最起码，他已经去过大千世界，或者是从大千世界来的。
道袍老人惊疑不定。
从萧尘开始和冥元神尊对话，他就隐约感觉到，在他心中如若神祇般至高无上的冥元神尊，一直处于吃瘪的状态中。
反观萧尘，则一直有恃无恐，一副底气十足的姿态。
尤其是现在，当冥元神尊再次陷入沉默，道袍老人的心直接沉入谷底，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萧尘的推断，极可能是对的！
再结合那金色小蛇的话语……
三万年！
真的假的？
“空间之道？至尊境界？萧尘前辈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远处，青鳞内心翻腾，同样无法平静。
因为萧尘所说的一切，让她一头雾水，完全超出了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