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训练场上,爆鸣声密集如雨。
百源的身影在两位不朽级强者的攻势间腾挪闪避,可依然难以招架。
刀锋侯的掌刀从左侧斜斩而下,犹如破天之刃。
亚泊国主的手指轻点,虚空中便生出层层叠叠的水纹,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这不是切磋,是单方面的锤炼。
不,简直是“虐杀”!
“还不够!”
刀锋侯的声音随着掌刀一同劈落。
百源侧身急避,奈何还是被余威扫过肩头,肩胛骨直接裂开。
“你的金之法则,还差了几分锐利!金之法则,锋芒毕露、无坚不摧,你心里还在权衡退路,出刀如何能决绝?”
话音未落,亚泊国主已无声贴近百源身后。
“水势无常。”
老国主的声音平和,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
“你把自己当作一块石头,水只能从你身侧流过,你要将自己想象成一滩水,融入水势,成为水势。”
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那一指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力道,却让百源觉得周围的空间骤然沉重起来,四肢百骸都像浸入了深海,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你们是真下死手啊!”
百源忍不住抱怨。
“这才哪到哪,我们还嫌不够狠呢。”刀锋侯笑道。
砰!
百源的“尸体”应声倒地。
尸骨未寒,刀锋侯的消息就追了过来,催他赶紧进虚拟宇宙。
整整一个月,平均每天死一百多次。
最要命的是没有休息时间!
虚拟宇宙里死亡不会伤及身体,可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厮杀,对精神力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宇宙中的强者不讲究什么心境修行。
其中最粗暴的法子,就是把人逼到崩溃的边缘,再逼一步,跨过去,就成了。
时间一晃,两年时间过去。
此时百源的精气神被磨去了大半,思维也开始有些紊乱。
但他也确确实实变强了。
两位不朽亲手喂招,两年如一日地喂,就算是头猪,也得被捶出锋芒。
“不行,我得平复一下心境。”百源暗道。
忽然间,百源想起了远在地球的爷爷,那个在公园湖边打拳的白发老人。
画面清晰,如同昨日,薄雾未散,爷爷独自在湖畔推手,动作极慢,慢到几乎看不出移动,弱到似乎没有力量可言。
直到此刻,在两位不朽强者两年不间断的磨砺中,那个被遗忘的画面忽然又浮现心头,他才终于明白。
那不是无力,那是另一种力。
不是向外发散的力,而是向内收摄的力。
任你狂风骤雨,我自云淡风轻。
这一刻,他忽然懂了。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抗”。
抗战斗的消耗,抗精神的紊乱。
他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到极致,却忘了弓弦也需要回弹。
他闭上眼,感知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这一次,他没有压制,只是静静听着,像听远山的擂鼓。
他想起太极图中那条游走的曲线。
阳至极处便生阴,阴至极处便生阳。
生死交替,强极则辱。
他的呼吸沉下去,沉入某种比意志更深的地方。
“他在做什么?”亚泊国主问道。
“不知道,但他的气息……变了。”刀锋侯语气中透出一丝诧异。
百源睁开眼,望向已经收手的二人,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