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时常都在后悔，我想，留着这纸的意识或许比抹除它更加有用】
【毕竟，我不知道未来什么时候会碰到我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许在那个时候，我唯一可以求助的，就是这一张略显得诡异的人皮纸】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相信，我不会抹除它】
人皮纸的字迹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没有新的出现。
陆离看着这张纸，拍了一下要醒来的鬼梦，眯起了眼睛。
寂静阴冷的小屋外滴着水，陆离一只手摸着鬼梦的头，一只手托起了下巴。
好家伙..
这皮皮纸是在威胁自己？
呵。
陆离眼皮一跳，他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
再次哄睡着一只鬼梦后，陆离伸出了右手就想往这张纸上按。
人皮纸依旧毫无动静。
陆离伸出到一半的手就僵直在了半空，随后被陆离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又盖在了鬼梦的脸上。
“欸。”
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厉害，我投降。”
人皮纸不会说谎，所以陆离确定这张纸上的内容大部分都是真的。
所以只要陆离给人皮纸来上这么一下，那人皮纸的意识肯定就会直接消失了，但陆离也一定驾驭不了这张纸。
最后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当然，陆离也怀疑这张纸上的内容肯定是有坑的...这纸这么聪明，肯定是有第一任主人的，八成也是和秦老头一样的老登，人皮纸上的代价陆离也说不准是什么。
可能这代价很大，但对于他来说基本上没有。
但陆离并不敢赌...真把人皮纸搞没了，未来他真的碰到事了又该怎么办？
随着鬼梦身体的腐烂，空气中变得越来越臭了。
“呕~”
陆离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还是把鬼域打开了。
小屋子又变成了一口棺材。
....
池塘旁边。
没有许愿鬼捣乱的梅山村今晚是无云的，星光点点，杨间站在月光清冷的照射之下，看着身形渐渐透明，即将和背后的天幕银河融为一体的杨孝，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给那辆公交车换一个司机，你还会死么？”
杨孝愣了愣，随后露出了一个许久未曾有过的自信笑容，这或许是身为驭鬼者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会体现出来的人类的情感：“或许。”
“我会成功的。”
“好。”
杨间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感，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默送着这个是他父亲，也不是他父亲的人离开。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万籁俱寂中，除去邮局中的那副画外，杨孝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抹意识也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离有点小小的心虚，他总感觉杨孝在最后好像朝着他笑了一下？
大概？
陆离摇了摇头，没看到就是没有。
反正人也是死了，死无对证。
杨间在原地静静地呆了一会，随后打开了那幅画。
不出意料的，画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空空如也，一片泥土和空白。
但这画倒是非常坚挺，到现在都没有消失。